秦牧一走,李镜日子便更加闲散,每日不是修行,便是吃酒喝肉,慢条斯理的思索自己的新道。
这一日,教中乾天王来访。
李镜将乾天王迎入小院之内,问道:“乾天王,可办妥了?”
“不敢辜负教主重托,教主您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乾天王递来一卷文书,李镜翻开查阅之后,不由得笑着颔首,道:“有了这东西,纵使那延康国师奸似鬼,也得喝我的洗脚水!”
乾天王沉声道:“不知道教主打算如何做?”
“我登基之前便说过了,那当朝太子对尔等下手乃是一桩仇怨,需得记下,来日再报。”
李镜把玩着手里的文书,乾天王颔首,道:“教主体恤我等,实在圣明。”
“好了,乾天王,都是教中的老人了,这等马屁话就不要说了。你且回去好了,明日我便去这城中走一遭,帮你了结先前那暗算之仇。”
“是!”
乾天王转身离去,李镜又翻看了一番手里的文书,心中底气越发充足。
延康国师你想要借兄弟之情,诱我入局,助你破解南疆宗门之乱。
那么我也就利用你和延丰帝之间的道友情谊,反将你一军,趁你不在京城,拿下这延丰帝。
李镜起身回了屋修行,次日一早,他便做好准备,带着鱼生一路离开小院,直奔难陀别宫。
这难陀别宫本是太子太师府,难陀寺乃是佛门之中仅次于大雷音寺的门派之一,主持孙难陀臣服朝廷之后,难陀寺也成为朝廷名下的一个大派。
孙难陀佛法精深,为人端正,嫉恶如仇,被称作阿罗汉,官拜太子太师,难陀寺投靠朝廷之后,其他佛门寺院也多有投靠朝廷者,不能不说是孙难陀的功劳。
孙难陀将太子太师府改为难陀别宫之后,这里便变成了难陀寺最主要的一个布道场所,难陀寺很多年轻僧人都来到这里听讲,还有些王公大臣家的女眷也有崇佛之心,往往也来听讲。
不过,女眷们往往春闺寂寞深苦,有些女眷来意不正,借拜佛之名往往与年轻僧人勾搭上了,排解寂寞,还有些年老色衰的女眷养一些年轻僧人,常有僧人出入女子闺房,这在京城中也是司空见惯的事。
也有些老僧,保养了一些年轻女子,日夜笙歌操劳,很是有些非议。
孙难陀虽然知道门下有些龌龊,但是公务繁忙,职责颇多,无暇管教。再加上京城里的风俗开放,女子比较大胆,宫中的太后也有情人,因此他也无心过问。
皇帝也曾经屡次赐婚给孙难陀,孙难陀三次拒而不受,不过第四次也就受了,算是个半僧半俗的僧人,也不太好拉下脸来整顿弟子的风气。
难陀别宫中时常有有辱视听的事情发生,孙难陀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他还是嫉恶如仇,对朝中魔道出身的官员向来不假以颜色,当朝呵斥。
而之前奉太子之名,追查暗算天圣教众的人里就有这孙难陀。
今日,李镜便是要借这孙难陀来做个由头,拿下延丰帝。
李镜到了难陀别宫门前,看着门前来往香客,迎送的僧侣,以及别宫内向上的青烟,嘴角流露出几分笑意。
自从登基之后,还没动过手呢。
也不知道这孙难陀有几分本领,能不能接得住他一拳。
李镜一念起,全身气血动。
轰隆一声平地惊雷,气血化作狼烟直冲天际,足有千丈高低。
难陀别宫门前,一时间狂风怒号,飞沙走石,不知道惊惧了多少心神。
李镜朗声长啸,道:“孙难陀,你的事发了!若不想连累满门老小,赶紧走出来引颈自戮,否则,灭你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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