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未亮,工部衙门前便已排起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龙。有白发苍苍、手艺传世的老木匠,有手握刻刀、精于金漆彩绘的雕刻名师,有身强力壮、甘愿出力的青壮农夫,也有通文墨、善碑刻的书生士子。甚至不少富商大户,主动携带家丁、捐献木料砖石,分文不取,只求能为仙尊尽一份心力。
队伍从工部衙门一直排到朱雀大街,人声鼎沸却秩序井然,无人争抢,无人懈怠。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敬重与热忱。衙役执笔登记,口中一遍遍复述时铭功德,听得排队之人愈发动容。有老工匠抹泪叹道,活了一辈子,见过修宫室、筑太庙,却从未见过百姓如此心甘情愿、争先恐后为一人建庙,这般景象,千古难寻。有壮汉拍胸直言,能给仙尊出力,便是日夜赶工、分文不要,也心甘情愿——毕竟往后能吃饱饭,全靠仙尊一力成全。
热潮不止于长安。朝廷随即传旨各州各县,就地招募匠人,筹备木料、砖石、琉璃、金漆等物。一时间,深山之中樵夫伐木叮当不绝,河道之上漕船连绵千里,建庙物资源源不断运往京城,沿途百姓自发护送,视若圣物,不敢有半分损毁。
为让天下尽知仙恩,朝廷更是动用八百里加急。数十匹快马自长安分路而出,奔赴东西南北山川万里,每到一州一县,便即刻宣读圣旨、张贴功德榜,将时铭献土豆红薯、亩产数十石、解万民饥寒的功绩,传遍大唐每一寸土地。从江南水乡到塞北边疆,从关中平原到巴蜀险地,凡有大唐百姓之处,皆在传颂佑民惠德仙尊的恩德。
快马所过,官吏出迎,百姓焚香跪拜。许多熬过饥荒、吃过草根树皮的老人,对着长安方向连连叩首,泣叹子孙终于不用再饿肚子;田间农夫放下农具,默默祈愿仙庙早成;就连学堂稚童,也跟着仙师诵读功德,将这份大恩记在心底。
这场建庙之举,规格之高、声势之大、耗费之巨,堪比修建太庙社稷,甚至犹有过之。从选址布局、夯基建殿,到塑金身、立碑记功,一砖一瓦、一草一木,皆按最高礼制而行,可谓大张旗鼓、举国而动。
也幸亏此时正值贞观盛世,国库充盈,百姓安定,仓廪充实,才有足够的国力支撑这般浩大工程。若是放在乱世疲敝之时,如此大兴土木,必定耗空国库、劳民伤财、激起民怨,根本难以维系。可如今盛世安稳,人心感念仙恩,人人自愿效力,朝廷无需加赋,便能顺利推进,堪称千古难遇之盛景。
几日后,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同登长安城楼,俯瞰朱雀大街上连绵不绝的建庙人潮,望着河道中往来如梭的漕运船只,再听远处街巷间百姓传颂仙恩之声,心中百感交集,不由慨然长叹。
他手扶城垛,目光深远,对身旁长孙皇后道:“皇后你看,为仙尊建庙,举国而动,耗费之巨堪比国之大典。若非仙尊有此解万民饥困、福泽千秋的盖世功绩,朕若为一己之私、为无德之人如此大张旗鼓,劳民伤财,必定被天下唾骂,遗臭万年,更要成大唐罪人,载于史册,受后世讥评。”
长孙皇后静立一旁,望着城下盛景,语气温和却字字坚定:
“陛下所言甚是。可仙尊之功德,配得上世间任何尊崇。陛下早年亲眼见过荒年饥馑、百姓流离之惨状,每每想起,无不痛心。如今仙尊赐下粮种,使我大唐百姓老弱妇孺皆能吃饱穿暖,再不愁饥寒。能让百姓吃饱饭、活下去的人,无论如何尊重,如何崇奉,都不为过。”
她顿了顿,轻声续道:
“百姓心中自有一杆秤。今日之盛,不是劳民伤财,是民心所向。陛下顺民心、记大德,非但不会被诟病,反而更显圣明,更固江山。”
李世民闻言释然,望着城下热火朝天的景象,笑意舒展。
阳光洒在长安城楼,照得万民欢腾,盛世如画。一座承载万千感恩的佑民惠德仙尊庙,正在拔地而起。而时铭的名字与功德,也将随着土豆红薯铺满田野,随着香火绵延万世,深深刻在大唐的山河与人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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