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炮火停了，法术的光熄了，连那些还在海面上漂浮的残骸都开始缓缓下沉。
只剩下零星的火苗还在某艘破船的桅杆上跳动，发出“噼啪”的声响。
杨立站在雾墩上，看著眼前这片狼藉的海域。
十几艘异人船，沉的沉，碎的碎，烧的烧。
海面上漂满了碎木板、破帆布、还有那些畸变体死后留下的残肢断臂。
黑色的血液在海水中慢慢扩散，像一朵朵正在绽放的墨花。
但更多的，是战利品。
那些异人虽然疯癲，装备却不差。
杨立甚至在一艘沉船的残骸里看到了几把泛著蓝光的符文武器。
品相不错，至少是稀有级別。
“都別愣著了。”他拍了拍手，“该收东西了。”
他心念一动，森鳶界的入口在雾墩上方缓缓打开。
星期五带著全队的半机械人走了出来。
他们手里拿著各种工具。
鉤子、网兜、绳索、储物箱，一看就是提前准备好的。
“船长。”星期五走到杨立面前，高大的身躯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要收什么”
“能用的都要。武器、装备、物资、船上的符文核心……只要是完好的，全搬回去。”
星期五点了点头，转身对著半机械人们一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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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见了散开！仔细搜，別漏了！”
半机械人齐声应诺，各自散开，跳上那些还浮在海面上的残骸，开始翻找。
斩鬼从自己的机械船上跳下来，落在杨立旁边，看著那群半机械人在残骸间忙碌。
“你这手下不少啊。”
“都是自己人。”杨立顿了顿，“你那边伤亡怎么样”
斩鬼摇了摇头：“轻伤三个，没有阵亡。你那一下把他们的指挥官秒了，剩下的全乱了，打起来轻鬆不少。”
骨刀从雾中走出来，螳螂臂已经收回了正常大小，但镰刃上还沾著黑色的血跡。
他身后跟著那个蟹钳壮汉，钳子里夹著几把从异人身上扒下来的武器。
“我们也没死人。”骨刀说，语气平淡，“重伤一个，被触手捅穿了肚子，但圣临的人给他奶回来了。”
“圣临呢”
“在那边。”骨刀朝雾墩另一侧扬了扬下巴。
圣临正盘腿坐在雾墩边缘，闭著眼睛，身上的圣光已经暗淡到几乎看不见。
那个年轻女人蹲在他旁边，手里端著一碗水，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掌心泛著淡淡的白光。
他的脸色白得嚇人，但呼吸还算平稳。
杨立走过去，蹲下身。
“还好吗”
圣临睁开眼睛，勉强笑了笑。
“死不了。就是能量透支了，休息一会儿就好。”
他顿了顿，看向杨立。
“你那一手……真是种地的”
杨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真是。以前种了很多年。”
圣临看著他，目光复杂，但没有再问。
血锤从远处走来，巨大的身形在雾中像一座移动的小山。
她的巨魔血脉还没有完全消退，皮肤上的深色条纹还在微微蠕动，但体型已经缩回了正常大小。
“我们捡了不少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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