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冰玉的话音落下,眾人的眼光齐齐匯聚在七断身上,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敬佩——雷灵根极为罕见,修炼雷法神通更是得天独厚,难怪七断能以炼气七重的修为,施展出那般强悍的雷法。
七断神色依旧淡然,面对眾人的目光,他微微頷首,语气谦和地说道,
“同门之间,自然要协力相助,谈不上多谢。至於那雷法,不过是在下偶然习得的一道偏门神通罢了,若非凌师姐在前方牵制妖兽主力,打乱其章法,我也不会有如此好的机会偷袭此妖,让各位见笑了。”
他刻意淡化了自己的功劳,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雷灵根的猜测,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见七断不愿多言、神色始终淡然谦和,眾人也识趣地没有再追问,各自收敛了探究的目光。
陈友谅率先上前,指尖凝起一缕柔和的青色灵力,小心翼翼地避开黑血蛛尸体上粘稠的毒血——那毒血虽已失去活性,却依旧带著微弱的腐蚀性,沾在身上难免麻烦。
他弯腰俯身,指尖精准点在黑血蛛的头颅部位,轻轻一挑,两枚漆黑莹润、泛著淡淡灵光的妖丹便从蛛首內飞出,被他用灵力稳稳包裹住,顺势收入腰间的储物袋中。
隨后又取出一柄小巧的银色匕首,小心翼翼地刮下蛛甲上尚未受损的硬壳,割下蛛足上的筋腱,这些都是炼製低阶法器的上好材料,每一样都能在宗门库房换得不少点数。
凌冰玉则盘膝坐在一块乾净的青石上,双目微闭,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冰魄灵光,指尖轻轻捻动法诀,快速调息恢復大战中消耗的灵力,眉宇间的疲惫渐渐消散,神色愈发沉静。
一直在旁噤若寒蝉、全程观战的付思远与刀疤男子,此刻才彻底鬆了口气,两人齐齐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脸色依旧有些发白。
付思远望著那具被蛛毒腐蚀得面目全非、连衣物碎片都难以辨认的付家弟子骸骨,眼底涌上浓浓的悲戚,他轻轻嘆了口气,对著刀疤男子递了个眼神,两人皆是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两人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块简陋的白布,避开骸骨上残留的毒渍,默默將零散的骨骼拼凑整齐,小心翼翼地包裹好,动作轻柔而郑重,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多谢几位仙长为我族弟报了仇。”
付思远抱著骸骨,对著七断等人深深躬身,声音微微发颤,语气中满是感激与恭敬,同等修为下,妖兽本就比同阶修士强横数分,更何况是两头炼气十重的双生黑血蛛,换作是同阶散修,恐怕在第二只黑血蛛偷袭的瞬间,便已阵脚大乱、各自逃窜,最终沦为妖兽的口粮。
刀疤男子也连忙跟著躬身行礼,脸上的凶悍褪去大半,只剩满心的信服——他常年在青牛山附近歷练,见过不少修士与妖兽缠斗,却从未见过这般年纪轻轻、便能默契配合,轻鬆斩杀两头高阶妖兽的队伍。
七断站在原地,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眼前眾人,指尖轻轻摩挲著掌心残留的雷芒气息,心中暗自思忖:这四名內门弟子,果然个个藏拙。
凌冰玉虽展露了玄冰峰的冰系功法与本命冰蓝长剑,剑势凌厉、章法嫻熟,却始终未动用底牌。
陈友谅看似玩世不恭,却心思縝密,显然並非表面那般紈絝。何正淳桀驁张扬,可方才催动剑阵时,灵力运转沉稳、毫无紊乱,显然也有著不弱的根基。就连看似温和柔弱的陈璐,维繫剑阵时始终心神不乱,即便遭遇偷袭危机,也能快速稳住阵脚,绝非易於常人之辈。
这些宗门弟子,平日里看似自命不凡、互不和睦,可在真正的斗法之中,却个个谨慎內敛,懂得藏起自身的真实实力,唯有在关键时刻,才会展露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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