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宫茂兴张了张嘴，声音已经没有之前的底气，“这个风险的概率问题……到底有多大？”
钱教授并不隐瞒，“我们反复测算过，故障失控的概率，大概是十万分之六。”
宫茂兴喉头一动。
钱教授明白他的想法，补充道，“还是那句话，概率存在，风险就存在，虽然这个数字听起来并不大，可真的出了事，波及范围就不只是一栋楼、一个工厂，而是整个桃李木镇。这也是国家一直强调万无一失的重要性，只要不是零，这件事就不能视而不见，我们也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冒险。”
“可……这批活我们怎么办？”
宫茂兴说出了最大的难处。
钱教授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向宋大壮。
宋大壮立刻打开公文包，从中拿出一份材料，递交给宫茂兴。
“我们根据你们工厂的实际生产量，测算了一下日均产能。如果你们同意撤退，这一部分的工期，由我们负责和当地进行沟通，延缓交货。”
“那不正好赶上入冬吗？”宫茂兴为难地说，“天寒地冻的，房子可怎么建啊？”
“有两个方案。”
白旅长接过话头，指着文件上面的内容。
“一是由政府联系其他建材厂，先运过来一部分砂石，采购和运输由政府出钱，先帮居民把房子盖起来，等你们的砂石就位，多余的量，再以低价转卖给其他单位，所有的销路也由政府负责安排，你们不用承担任何的亏损。”
“第二，为了尽快帮居民盖出房子，我们会抽调出一部分当地的驻军，协同建筑工人一起抢工期，赶在入冬前完成建房，保证让所有的老乡能按时住进新家。”
“你们只需在撤离结束后，返回来继续生产，另外，撤离期间你们厂房、机器要是有任何损坏，也会由国家一律照价赔偿。”
“你看看这份方案，能不能解决你所有的实际问题？”
“这，这简直是……”宫茂兴拿着这份文件，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心里的焦虑一点点消散，眼角不知什么时候浸出了泪花。“太周到了！简直太周到了！”
他抬头看着钱教授，又感动又愧疚：“钱老，我真没想到，国家能把我们基层的难处、工人们的饭碗，还有老乡的住房问题，全都安排得明明白白，帮我们把所有后顾之忧都扫干净了。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了！”
他猛地站起身，朝钱教授深深鞠下躬去。
“我代表全厂工人，感谢政府！感谢您！”
钱教授双臂托住他，看着他激动的面庞，通红的眼眶，温声说道，“宫厂长，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让大家过上好日子，那四百多户乡亲们也是我们自己人，国家和你一样关心他们的生活。”
“对，您说得对！”
宫茂兴拿着文件，一行一行地仔细看，越看心里越踏实，越看越掩饰不住嘴角的笑容。
“这样一来，我们的货也有销路了，订单的钱还能一分不少给工人们发下去，简直是三全齐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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