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脱下厚重的外套,热气侵蚀着皮肤,从里到外透着红,她毫不犹豫地越过凌烟,想往外跑———
“不带我走吗?”
凌烟用那满手是血的手,抓住了她的脚腕,他痛楚地扯出一抹笑,“好歹我也救了你一命….”
商姎一脚踹开他的手,居然没踹开。
她气得笑了,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如果不是你,我能混在这儿?”
要不是被他抢过来,她现在应该在市中心的大别墅里吃香喝辣,顺带着看商弈拿冠军,而不是在这要死不死的困境线中挣扎。
“别耽误我逃命。”
商姎眼神陡然冷下去。
“我其实不想就这么送你走的,毕竟你坏事做尽,实在让人恶心。”
她握紧了手里的枪,随时都有一枪杀了凌烟的准备。
凌烟垂着眼,看着自已那血淋淋的手,完全没被她的话吓到,还挑衅般地轻敌笑一声。
直到枪口对准他的脑门———
“黑棋….”
凌烟掀开眼皮,抬头看向商姎,在她冷漠注视下,一字一句道,“我才是黑棋。”
?
商姎翻了个白眼,完全没信。
凌烟知道她不信,松开她的脚腕,艰难地用那双被血浸透的手从衣服内包里拿出了一枚胸针。
他张开手,将那枚胸针暴露在商姎的视野里,烈火又一次往上生窜,轮番翻涌的火让体内的水分快速流失,口干舌燥。
商姎蹲下身去,紧紧握着他的手仔细看那枚胸针,是京城公安局的警徽,上面还有编号。
怀疑在心中动摇,火光映照在两人瞳孔里。
商姎夺过那枚警徽,来不及再多想,揽过凌烟的肩,先离开这个火屋再说。
无论他是不是真的黑棋,有这枚警徽,至少证明他一直知道黑棋是谁,那个消失许久,不知生死的卧底。
“你看着那么瘦,怎么那么重啊?”
商姎费劲儿地拖着他往外走。
凌烟把头靠在她肩膀上,“我那是身材好…”
“死到临头了还要夸自已。”
估计跟商裕很有话题聊。
走到一处安全的地方,商姎撕开裙摆内层干净的布料,竟还从包里拿出了瓶生理盐水。
凌烟看着她不熟练的动作,“你身上还有医用品?”
商姎扒拉开他的衣服,给伤口处止血,“你别管。”
这玩意儿她带在身上都习惯了,就用来以防万一的,果然,出意外的永远不是自已,而是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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