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电梯到了28楼，他掏出钥匙，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屋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客厅漫过来，带着饭菜的香气。周敏坐在沙发上，肚子已经很大了，手里攥着手机，听见门响，抬起头，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抖，但脸上带着笑。
林晓换了鞋，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拉进怀里。周敏没有挣扎，靠在他肩上，眼泪掉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林晓抱紧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周敏哭了很久，林晓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周母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又缩了回去，没有打扰他们。
过了好一会儿，周敏才止住哭。她抬起头，看着林晓，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了。“你瘦了。”
林晓说：“没有，还是那样。”
周敏说：“黑眼圈都出来了，还说没有。”
林晓笑了。“这几天在山里，睡不好。”
周敏看着他，目光里还有一丝怀疑，但她没有再问。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像是要确认他真的回来了。
“吃饭吧。妈做了好多菜，等你回来。”
林晓说：“好。”
周母把菜端上桌。今天做的是蒜香排骨、清炒西兰花、酸菜鱼、凉拌黄瓜，还有一碗冬瓜排骨汤。满满一桌，热气腾腾的，香气扑鼻。她站在桌边，擦了擦手，看着林晓。
“瘦了，多吃点。”
林晓说：“谢谢妈。”
周母笑了笑，转身回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他们两个人。
林晓和周敏面对面坐着，吃着饭。周敏给他夹菜，一块排骨，几片鱼肉，一筷子西兰花，堆了满满一碗。
“你别光给我夹，你自已也吃。”林晓说。
周敏说：“我吃了，下午吃了点心，不饿。”
林晓知道她在撒谎，但没有戳穿。他吃着饭，时不时看她一眼。她的肚子比走的时候又大了一些，动作也迟缓了，站起来的时候要扶着桌子，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撑着腰。
“明天我陪你去检查。”林晓说。
周敏抬起头。“你有时间？”
林晓说：“有。明天哪也不去，就在家陪你。”
周敏看着他，眼眶又红了，但这次没哭。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含混地说：“好。”
吃完饭，林晓去刷碗。周敏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像是不放心，怕他再消失似的。
“你去坐着，别站在这儿。”林晓说。
周敏说：“我不累。”
林晓没再赶她。他刷着碗，她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聊孩子，聊周母来了之后的事，聊周薇过段时间要来望海找工作。
第二天一早，林晓起来做了早饭。周敏起来的时候，粥已经盛好了，煎蛋摆在盘子里，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周母在客厅里择菜，看见周敏出来，笑了笑。
“今天林晓陪你检查，我就不去了。你们俩去吧。”
周敏说：“妈，您一起去吧。”
周母摇了摇头。“不去了，我在家给你们做饭。你们中午想吃什么？”
林晓说：“妈，您做什么都行。”
周母笑了。“行，那我就看着做了。”
吃完早饭，林晓开车带着周敏去了医院。彭飞本来要送，林晓说不用，今天自已开。彭飞没坚持，把车钥匙给了林晓。
到了医院，林晓去挂号，周敏在旁边等着。妇产科在三楼，人很多，走廊里坐满了孕妇和家属。林晓挂好号，扶着周敏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自已站在旁边等着叫号。
周敏看着那些挺着肚子的女人，小声说：“好多人都快生了。”
林晓说：“你也是。”
周敏摸了摸肚子。“这个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
林晓说：“快了。预产期还有一个月。”
周敏看着他。“你记这么清楚？”
林晓说：“当然。我老婆的预产期，我能不记住吗？”
周敏笑了。
等了半个多小时，叫到周敏的号。林晓扶着她进了诊室。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女大夫，戴着眼镜，表情温和。她问了问周敏最近的情况，开了单子让去做检查。
B超、血常规、尿常规、胎心监护……一项一项做下来，折腾了一上午。林晓跑前跑后，挂号、缴费、拿报告，忙得脚不沾地。周敏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他在人群里穿梭，心里酸酸甜甜的。
最后拿着所有报告回到诊室，医生看了一遍，笑了。
“一切正常。胎儿发育得很好，头位，大小也合适。继续保持，按时产检。”
周敏松了一口气。“谢谢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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