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警惕地停下来，手下不自觉用力捏住谢羊，谢羊也看了过去。
那眼睛动了，往苏晓这边靠过来。
苏晓死死盯着那东西，脑子里想着怎么动手才能一击击杀。
那眼睛继续往前几步，走到了昏暗的光线下，眼睛旁边勾勒出轮廓，一个圆圆的——猫脸。
“噢，是你啊，”苏晓紧绷地神经稍稍放松，“深渊，过来，嘬嘬嘬~！”
黑猫停下，原地就坐，一条尾巴在身后甩来甩去，瞳孔在黑夜里放得滚圆，静静地看着他们。
“深渊~！是我啊，怎么了？天黑了就不认识了？”
苏晓将身体重心放在没受伤的腿上，略微吃力地慢慢蹲下来，搓着手逗它，想让它靠过来。
深渊又看了一下才起身，弓着背，慢慢走近。
苏晓等它走到身前，一把将它捞起，嗔怪地拿手指戳了戳猫头：
“真是的，吃了我那么多饭，每次要抱你都那么不情愿~！”
苏晓站起来，双手抱着猫，也没空手扶谢羊了，于是又一瘸一拐往前挪。
谢羊也没说什么，带着一贯的笑容，配合着苏晓的速度往前走。
一人一鬼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说着春节的计划。
“对了，”苏晓忽然想起来：“那堆年货，你看着拿两瓶酒回去呗？我想送给孟老板，但是不知道她喜欢哪种，你帮着挑一挑。”
“行，先谢了。”谢羊没推拒，直接点头接下。
苏晓嘀嘀咕咕：“剩下的看看林夜要哪些，让她带回去过年。”
谢羊温和地接话：
“噢，林夜春节还回家过年啊？真好，那些东西她一个鬼怎么拿回去？你给寄过去吗？”
苏晓闻言脚步倏地顿住，僵硬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谢羊。
谢羊对上她的目光，面上笑容不变，不解地挑挑眉：“怎么了？”
苏晓强制镇定地问：“你是谁？”
谢羊的笑容没有变化，像死板地刻印在脸上，他叹了一声，无奈又困惑地开口：
“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说完，他的五官像水一样荡开，变成平滑的一片，然后如同融化的蜡一样往下流淌。
“靠靠靠！”
苏晓一把甩开‘谢羊’，拔腿就要向前狂奔，忽然被一股阻力拽了个趔趄。
糟糕，被拉住了？
苏晓回头一看，只见阻力来源于怀里的猫，它黑黑的前肢跟谢羊的白袍紧紧地相扯着，那尖尖的猫爪，又深又稳地勾进衣料里。
“大傻春你在干什么！！”
苏晓奔溃尖叫，利落地一个回手掏，薅住猫爪，把它从袖袍上卸下来，扭头飞速重新起跑。
一条长长的舌头悄无声息地从后面伸来，形成一个弯钩。
苏晓没发觉，继续向前冲，一下给勾住脖子，整个人滞空一瞬，往后仰倒，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那舌头像蟒蛇一样，灵活地在苏晓脖子上缠绕了几圈，不容反抗地收紧。
苏晓瞬间被勒得脸色涨红。
怀里的猫已经掉出去，她双手用力地扒拉脖子，想把勒住脖子的东西扒拉开，可那东西又湿又滑，苏晓的指甲根本抓不住，完全吃不上力，怎么抓也不能让它松开半分。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音。嗓子眼像被人堵住了，只有“嗬、嗬”的气音往外漏。
通过骨传导，她听到颈椎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胸口憋得像要炸开，肺里最后那口空气被一点一点挤出去，眼球开始往外突。
手指渐渐没了力气，挣扎的速度很快放缓。
视野开始变暗，前方的黑猫散开，晕成一团影子。
苏晓的眼皮开始耷拉下来，心里想着，跑啊，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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