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阁的轮廓在夜色中矗立,像一头守护宗门的巨兽。门口的暗卫墨影早已等候,看到林风,只是微微颔首,便引着他往密室走。密室内的灵灯跳动着,宗主流云子坐在石桌后,面前摊着一本《西侧矿场收支册》,砚台里的墨还没干,显然还在处理宗门事务。
“宗主。”林风将锦盒放在石桌上,推了过去。
流云子的目光从账册上移开,落在锦盒上,眼神沉了沉。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问道:“都齐了?”
“齐了。”林风声音恭敬,“留影水晶是他传递布防图的现场记录,借阅拓印证明布防图在他手中,陈默的手稿是他受贿通敌的动机。还有,他背后是天衍宗,目标是削弱我们,方便日后吞并。黑风寨,三日内就会动手。”
流云子终于打开锦盒,先拿起那枚留影水晶。灵力注入的瞬间,光幕在密室石壁上投下影子,赵峰的声音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起初,流云子的脸色只是平静,手指轻轻敲击石桌;当听到“矿场东侧了望塔只有两人守卫”时,他的手指猛地顿住;到赵峰说“我会调离三成守卫”时,他突然将水晶往石桌上一拍,“砰”的一声巨响,水晶边缘裂开一道细纹。
“竖子敢尔!”流云子的声音里满是怒意,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我待他不薄,让他执掌外门五年,给他最好的修炼资源,他竟为了一枚破丹,卖了整个西侧防线!”
林风垂手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他能看到宗主的背影在灵灯下拉得扭曲,那是愤怒,也是痛心——赵峰是他亲手提拔的长老,如今却成了捅向宗门心脏的刀。
许久,流云子才深吸一口气,拿起那份借阅拓印,又看了陈默的手稿。密室里只剩下灵灯燃烧的“噼啪”声,直到他将所有证据看完,才抬头看向林风,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这些事,还有谁知道?”
“只有我、苏晴、陈默。”林风如实回答,“都已严令保密。”
流云子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做得好。天衍宗的眼线,说不定就在宗门里。”他站起身,在密室内踱步,紫袍的衣摆在地面上扫过,留下一道残影。林风看着他的背影,终于忍不住问道:“宗主,要立刻关押赵峰吗?收回布防图,再加固西侧防线,还来得及。”
流云子的脚步停住,转过身来。灵灯的光落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眼底的复杂——有愤怒,有忌惮,还有一丝林风看不懂的隐忍。他没有回答,反而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林风,你说,以我们流云宗的实力,跟天衍宗正面抗衡,有几分胜算?”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宗主的顾虑,还是来了。
密室里再次陷入死寂。灵灯的火苗跳了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一个立得笔直,一个负手而立。林风知道,宗主的这个问题,不仅关乎赵峰的生死,更关乎流云宗未来的路——是奋起反击,还是忍辱负重?而这个答案,将决定所有人心头悬着的那把刀,最终会落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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