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寝宫的大门,紧闭了三天三夜。
三天来,女皇没有上早朝,没有奏章批复,没有召见大臣。
整个皇宫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像暴风雨来临前的闷热,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太医院的太医们被关在配殿里,不许外出,不许与外界通信。
没有人知道女皇到底是死是活。
这三天,早朝继续,都是李同与赵元吉奉旨轮流主持。
说是主持早朝,其实不过是走个过场。
大臣们按例上奏,李同或赵元吉按例批复,能处理的当场处理,处理不了的就说“待陛下痊愈后再定”。
每一天,都有大臣试探着问起女皇的病情。
第一天,是吏部侍郎周平。
“李相国,陛下龙体如何?臣等十分挂念。”
李同淡淡道:“陛下只是受了点轻伤,休养几日便好。诸位不必挂念。”
第二天,是钱坡留。
“赵王爷,臣听说陛下回宫时浑身是血,伤得不轻。臣斗胆请问,陛下到底伤在何处?情况到底如何?”
赵元吉微微一笑,“岳父大人,且请宽心,陛下绝无生命之忧。”
第三天,是萧伯远。
他问李同:“李相国,陛下是天下之主,如今龙体欠安,臣等却连陛下的面都见不着,这不合规矩吧?”
李同看了他一眼,“萧侯爷,太医说了,陛下需要静养,不能打扰。”
萧伯远笑道:“静养?静养三天了,连个消息都没有?李相国,赵王爷,你们不会是在瞒着什么吧?若非你们想趁机把持朝政不成?”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听出了萧伯远话中的意思——他在暗示,女皇可能已经死了,李同和赵元吉在隐瞒真相。
李同淡然一笑:“萧侯,惹是皇上有个三长两短,就是老天借胆,老夫与赵元吉也不敢隐瞒实情,你只管放心好了。”
萧伯远闻言不在言语,他心中已然猜到:就算皇上还未死,但已不醒人事。
下朝之后,萧伯远从偏门进入皇宫,来见太皇太后。
慈宁宫里,太皇太后歪在软榻上,听萧伯远禀报朝堂上的情况。
太皇太后手指慢慢捻着佛珠,“如此看来,我们可以提前动手了。”
萧伯远点了点头,“安思道那边已经有了回信,说只要太皇太后一声令下,他的十万大军立刻南下。蒋维也表了态,愿意效忠太皇太后。孙知远已经回到南昌,随时可以配合行动。”
太皇太后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下来,冷笑道:“待哀家再写一份密旨。十天后,无论女皇生死,让安思道与蒋维同时带兵进京。”
她又沉思半晌:“待明日早朝,哀家将亲临金殿,质问李同与赵元吉,陛下的生死。若是有可能,我们可以直接将他们拿下,你可做好准备。”
“臣弟遵旨!”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朝堂之上已站满了文武百官。
今日的气氛与往日不同。
大臣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几分紧张与不安。
早朝时间已到,女皇没有出现,又是赵元吉出现主持早朝。
就在这时,只听人有高呼:
“太皇太后驾到——”
百官哗然。
太皇太后来了?
她已经多年不上朝了,今日怎么忽然来了?
莫非皇上真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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