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段时间药店开业了。
市三区三十家店同时开门营业，效果出乎意料地好。张川本以为这生意需要慢慢养，没想到一开业就火爆。更让他没想到的是利润——一盒感冒药，进价两三块钱，能卖到十几二十块。
这利润空间，比他想的还要大。
他又教给小舅高斌一个营销技巧，后世学来的——办会员卡。买常备药，送鸡蛋、送抽纸、送洗涤灵，变着花样送。都是家里常用的东西，不值多少钱，但老百姓就吃这一套。
效果立竿见影。
每天一开门，药店门口就得排队。大爷大妈们拎着袋子，排着队，等着领鸡蛋。队伍从门口排到路边，拐个弯，还能再排出去十几米。
马总听说了这个营销办法，专门跑来取经。听完直夸好办法，回去就把他旗下那些连锁药店也搞起了会员卡、送礼品。
张川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办法又不保密，愿意学就学呗。
经过小舅高斌的统计和观察，结论是——每个区再开十到二十家店完全没问题。
张川合计了半天。
“先稳定经营一段时间。”他说，“回笼回笼资金，等账上钱差不多了，再同时启动下一批。”
之后的日子，张川便不再多过问药店的事。但每周，李亚萍都会准时把报表发过来。
他看着那串数字，心里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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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底的一个周末，张川休息。
他开着车，带着林婉清，去白河那边转转。
车子出了城，沿着公路一直往南。路两旁的田野开始泛绿，麦苗刚冒出个头，嫩嫩的，在春风里摇晃。远处是连绵的阴山，山顶还有没化完的积雪，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两人兜兜转转，先去了趟古城。
古城不大，城墙是土夯的，已经坍塌了大半。里面有几间破旧的房子，住着几户人家，养着鸡狗，过着和几百年前差不多的日子。林婉清在城墙上走了走，让张川给她拍了几张照片。
然后又去了牛场。
那一片全是养牛的，空气里飘着牛粪味。林婉清捂着鼻子，催着他赶紧走。
最后，在白河附近，他们发现了一家大型的农家乐。
门关着，但从外面看，规模不小。门口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出租出售”，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张川停下车，和林婉清对视一眼。
“看看？”他问。
林婉清点点头。
张川掏出手机，拨了上面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南方口音，普通话不太标准，但能听懂。
“你好，哪位？”
“你好，我看到你那家农家乐要出租出售，想过来看看。”张川说。
“哦哦，好的好的！”那头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我现在在市区，半个小时后就能赶到。您稍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张川和林婉清在附近转了转。
前面就是白河，鹿城有名的湿地。水面宽阔，波光粼粼，芦苇还没长起来，但已经能看到新发的嫩芽。再往远处，是黄河的堤坝，隐约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虽然还不到游玩的季节，但河边已经有不少人了——全是钓鱼的。穿着冲锋衣，戴着遮阳帽，坐在小马扎上，握着鱼竿，一动不动。有的一个人，有的三五成群，桶里装着几条小鱼。
张川和林婉清沿着河边走了走，看看风景，聊聊天。
大约四十分钟，一辆黑色的丰田皇冠驶了过来，停在农家乐大门口。
张川和林婉清开始往回走。
车里下来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瘦瘦的。他站在车旁，掏出手机，开始拨电话。
张川的手机响了。
他没接，直接挂断，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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