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小子必须要敲打敲打了。
“薛坤,你夫人梁盼盼也在这里,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她好像不太高兴,你去哄哄吧。”
闻言,薛坤脸色大变:“太爷你是说拙荆她……这怎么可能?”
太爷没有理他,拍拍手,管家走了进来。
“把今天发生的事,和他说说吧。”太爷说道。
管家应是,便将今天梁盼盼带人上门打砸抓狐狸精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管家有一说一,没有添油加醋,但是薛坤听得冷汗淋漓,膝盖一软,便跪了下去。
“太爷恕罪,小子指天发誓,绝对没有泄露此处事情,再说小子与拙荆早已同床异梦形同陌路,小子又怎会向她告知自己的行踪。对了,上次这贱人便在城门口等着小子,这次怕不是在后面悄悄跟踪,找到这里来的,都怪小子疏忽大意,一上车就呼呼大睡,被人跟踪了也不知道。”
太爷一脸嘲讽,这薛坤可真不是个东西,这个时候竟然用上车睡觉这件事来洗白自己。
还真是难为他了!
“薛坤,你那夫人出身高贵,还有你那岳父,也称得上股肱之臣,若没有这桩亲事,你怕是如今已在边关吃风沙了,有这样的岳家,也难怪你在夫人面前不敢有半分隐瞒了。”
薛坤脸上神色变幻如四季更迭,太爷这时仍然不信他!
也难怪,这么隐蔽的地方,梁盼盼竟然能找过来,薛坤都有些佩服她了。
“太爷,小子真的是冤枉啊,小子千真万确,绝对没有对拙荆吐露半个字。”
薛坤只能苦苦哀求,心里把梁盼盼骂得狗血喷头,恨不得把梁盼盼活活掐死。
太爷冷笑:“‘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薛坤啊,我知道你心怀大志,我也有心提拔你,原本想下个月就把你从城门口调到金吾卫,可如今后院失火,我看你还是先处理家事吧,毕竟城门口更清闲一些。”
此刻,薛坤连杀了梁盼盼的心都有了!
这个女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她的娘家不帮忙也就算了,她竟然还要出来捣乱。
“太爷您放心,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我回去便打折她的腿,让她一辈子瘫在床上。”
薛坤恨不得指天发誓,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想让梁盼盼当一辈子残废。
太爷摇摇头:“薛坤,你在糊弄小孩子呢?我给你两条路,看你怎么选。
一是我来安排一个地方,你们夫妻俩过去,恩恩爱爱,不离不弃,只不过这京城,你们这辈子也别想回来了,至于你岳父那里,我自会给他一个交代!”
薛坤脸色大变,这是什么意思?要把他和梁盼盼送到人烟罕至的地方自生自灭吗?
这和发配流放有何区别?
那他的前程呢?他的抱负呢?
他这些年的努力奋斗,全都白费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太爷,那那第二条路呢?”薛坤迫不及待地问道。
“第二条路?”太爷白皙修长的手指敲击在椅子扶手上,发出咚咚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敲打在薛坤的心口上,与他的心跳重合。
“第二条路,那便是……”太爷顿了顿,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向薛坤,目光如剑,直刺进他的心里。
“那便是……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至于是谁活着,由你来选。”
薛坤抬起头来,仰望着太爷:“太爷,我选第二条路。”
说完,他像是自言自语,一字一字地说道:“活着的人是我,只能是我,必须是我。”
“好啊,是个聪明人,不枉太后喜欢你。”太爷抚掌大笑,这个薛坤真是又贱又狠啊。
“可是太爷,我岳父那里……不知您能否帮着周全一二?”
杀死梁盼盼,对于薛坤而言,唯一的纠结便是梁大都督。
他必须要给梁大都督一个交代。
太爷撩撩眼皮:“这事儿就看你有没有脑子,有没有胆子,若你做到八九分,我自会帮你周全一二,可若是你连八九分都做不到,我可就管不了啦。”
薛坤懂了,太爷的意思就是,他顶多帮着收收尾,至于前面的事,还需要自己来做。
可是他该怎么做才能给梁盼盼一个死法,一个让梁大都督也能认可的死法呢。
可他和梁盼盼的孩子也被过继了,少了孩子这个纽带,哪怕梁大都督认可了梁盼盼的死因,梁盼盼一死,梁大都督与他的翁婿之情,便也荡然无存了。
若是有孩子,哪怕没有了梁盼盼,梁大都督也是孩子的外公,梁府也是孩子的外家,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梁大都督也不会为难他这位曾经的女婿,甚至有些时候他还能借梁大都督的势。
可现在没有孩子,即使他能把梁盼盼的死因甩锅出去,梁大都督仍然会记恨他,梁大都督根本不用亲自动手,只要表现出对他的恨意,自会有的是人来对付他。
想到这里,薛坤一阵踌躇。
“太爷,请问拙荆带来的其他人还在这里吗?”薛坤问道。
“都还在呢,你的人,没有你发话,没人会动。”太爷的声音里带了几分嘲讽。
薛坤假装什么也没有听出来,硬着头皮对太爷说道:“太爷,若您信得过小子,请让小子带拙荆回家,太爷您放心,小子既然选了第二条路,就一定会办到,绝不会给您添半分麻烦。至于其他人,小子只要梁大奎一人,剩下的全凭太爷处置。”
太爷也想知道薛坤会怎样做,他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梁盼盼再次醒来,四周仍然一片漆黑,她以为她还在那个可怕的地方,可是下一刻,她便察觉出异样。
她闻到熟悉的味道,这是她惯常使用的熏香,而且她的眼睛很快便适应了四周的黑暗,能模模糊糊看清所在的处境,不像先前,她哭闹了那么久,眼前仍是一片漆黑。
这是她熟悉的地方,是她的卧房。
梁盼盼心中大喜,她回来了!
那些人终于怕了,乖乖把她送回来了!
“花青,花青!”
屋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屋里没有掌灯,隔着纱幔,梁盼盼看不清来人,只以为来的就是花青。
“怎么不掌灯?”梁盼盼问道。
来人没有说话,走路无声无息,缓步走到床前,伸手拉开了纱幔。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