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军营，宋瓷将马勒停了马，远远看着低垂的营帐。
风里裹着一层还没散去的焦糊味，士兵们蔫头蔫脑地坐在地上，空气里透着一股憋闷。
她眯了眯眼，偏头对沈淮洲说：“大哥，你带人冲进去，拿下几个副将，尽量别伤人性命，关键时刻把虎符亮出来，但是别提夺权的事。”
沈淮洲点点头，“那你呢？”
“我在这里殿后。”
宋瓷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军营方向：“你进去之后，我会让玄霜玄雨在云州散播消息，张旭已被通缉，粮草明天能到，等他们内部乱起来，我再带人进去。”
“你不怕他们不信？”
“他们会信的，你爹的名头在北境就是块金字招牌。”
沈淮洲皱眉：“行吧，那你小心点，别让暗卫离了你左右，夜枭和破影我先带走了。”
宋瓷点头，目送沈淮洲带着一众人马，直冲营门。
气势汹汹。
军营里很安静，沈淮洲的马蹄踏进去时，巡逻的士兵带人冲了上来。
沈淮洲勒停了马。
“拿下。”
夜枭破影出手很快，几个呼吸就带人按住了巡逻士兵。
李奉从主帐里冲了出来，“你们是什么人？也敢独闯军营？”
“李副将，张旭跑了，你还替他守着这座空营，想干什么？越俎代庖？还是鸠占鹊巢。”
“你胡说，拿下这伙凶徒。”
他话音未落，破影已绕道李奉身后，一脚踹在他膝弯处。
李奉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刀还没拔出来，就被夜枭一脚踢开。
周围的士兵往前涌了一步，就看到沈淮洲从怀中取出那枚虎符，举到头顶。
“虎符在此，见符如见君。你们是想跟一个弃城而逃的逃将一起被清算，还是想留下来重新站稳？”那枚铜铸的虎符在午后的光线下泛着暗沉的光泽，有人认出了那枚虎符，手上的刀不由低了几分。
与此同时，玄霜玄雨带着两支小队从西侧和北面冲了进来，身后都是车队，车上堆满了粮食，还有刚出炉的热馒头。
沈淮洲高喊。
“粮草到了，大夫马上就到，张旭已经被朝廷通缉了，跟着我决不会让你们饿死，你们别忘了我姓沈，我爹是镇国公，他坐镇北境二十年，不曾亏待过手下一个兵。”
沈淮洲的声音似水落入滚油，瞬间激起一阵噼里啪啦。
士兵们都在窃窃私语，不少人对着车上的馒头流口水，粮草被烧，他们已经饿了一日，没人喜欢饿肚子。
太香了。
不少受伤的士兵更是因为缺药，伤口还是红肿溃烂，他们冲出营帐，跪在地上。
“沈将军，我们认，求你救救我们。”
“还有我。”
“我……”
为了活命，他们跪在地上哀求。
沈淮洲摆摆手。
“不急，一个个来，愿意活命的过来登记造册，我沈淮洲保证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兄弟，不愿意的，也可以离开。”
沈淮洲说着，目光重新落在李奉身上：“李副将，我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留下，重新造册，也可以带人离开，离开云城。”
李奉的喉结滚了一下，目光在馒头和虎符之间来回游移。
他身后几个将领已经跪了，他还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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