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那张精致的脸唰地没了血色,她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想要阻拦:“你疯了?这是中枢神经手术!没有无菌环境,没有排异抑制剂,感染转眼就会毁了她的……”
“来。”
白芷甚至没等她说完。
“嘶拉——”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风沙中格外刺耳。她反手扯开后背那件早已看不出颜色的作战服,惨白的背脊暴露在空气中。
那上面没有少女该有的细腻,只有几道暗红色的旧伤疤,像蜈蚣一样趴在脊柱两侧,透着股不要命的狠劲。
“别磨叽,动手。”白芷的声音在抖,牙齿磕碰出细碎的响声,那不是怕,是迫不及待。
张凡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手里的记号笔不知何时换成了那套狰狞的机械装置。
“如你所愿。”
他单手扣住脊椎泵,冰冷的金属悬停在白芷后背上方,没有丝毫停顿,猛地按下。
“咔嚓!”
金属探针刺破皮肉、嵌入骨缝的脆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呃——!!!”
白芷猛地仰头,脖颈上青筋暴起,喉咙里挤出一声类似野兽濒死的嘶鸣。
她整个人绷成了一张拉满的弓,十指死死扣住面前的合金桌面,指甲崩断,在桌面上抓出十道带血的深痕。
痛。
那是把骨髓抽干换成滚烫岩浆的剧痛。
无数纳米触须顺着脊椎蔓延,霸道地接管了她的神经信号。
紧接着,十个指套被机械臂强行扣死在她的指尖,细长的针尖毫无怜悯地刺入指骨,与神经末梢融为一体。
“咕嘟……咕嘟……”
脊椎泵运转,暗红色的毒液顺着透明管线泵入体内。
白芷苍白的皮肤下,紫黑色的血管猛地暴起,像一张狰狞的蛛网爬满全身,又在下一秒迅速隐没。
整整三分钟。
林婉死死攥着衣角,指节泛白。作为顶尖医学生,眼前这一幕是对她所有认知的践踏。
但她没动,也没移开视线。她看着那些金属管线像活物一样吞噬着白芷的血肉,看着那个疯女人在极度痛苦中依然亮得吓人的眼睛。
随着最后一声机械咬合的脆响,白芷猛地直起腰。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里,虚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寒芒。
“呼……呼……”
白芷趴在台上大口喘息,脊背上的金属泵随着呼吸起伏,发出低沉的液压轰鸣。
透明管道里,紫黑色的毒液正以一种诡异的韵律流动。
她缓缓抬手,虚空一抓。
十根指尖唰地探出细如牛毛的针头,挂着晶莹的紫色液珠。
“滋——”
液珠滴落,特种合金台面立刻腾起一股甜腻的白烟,坚硬的金属像豆腐一样被蚀穿。
“这劲儿……够大。”
白芷咧嘴,满脸血污的笑容有些神经质。她站直身体,那种极度危险的气息压得在场的人连气都不敢喘。
原本围观的战士像是被烫到了眼球,本能地屏住呼吸,生怕吸入一丝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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