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坊内没有白天黑夜之分。
张凡坐在太师椅上，脊背挺得笔直。
右手食指再次挑起一滴金色水珠。
第二千一百一十九滴。
词条【光辉审判】打入。水珠内部金线交织，规则锁死。
张凡屈指轻弹。水珠升空，加入上方那片密集的金色珠阵。
池底只剩下最后一滴金水。
这滴水的颜色深邃到了极致，透出一股厚重的威压。
张凡攥了攥拳头，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
识海中，【赋灵词典】光系书页上，最顶端那个散发着紫金光芒的词条剥离而出。
【圣光降临（史诗）】。
张凡心神力狂涌，包裹住这个史诗级词条，将其强行压向最后一滴金水。
阻力极大。
史诗级规则自带排他性，抗拒被禁锢在一个微小的水滴中。
张凡额头渗出冷汗。五阶巅峰的心神力毫无保留地输出。
“进去。”
张凡冷喝。
庞大的精神力化作实质的磨盘，将史诗词条一点点碾碎、揉捏，硬生生塞进水滴内部。
嗡！
水滴剧烈震颤，体积膨胀了一圈。刺目的紫金光芒透射而出，将整个黑钨钢操作台照得透亮。
规则融合完毕。
张凡松开手指。最后一滴水珠升空，悬停在珠阵的最中央。
两千一百二十颗水珠。
两千一百二十种光系规则。
它们静静悬浮在半空，散发出的光芒连成一片。工坊内的物理法则彻底失效，重力消失，空气停止流动。
这里变成了纯粹的光之领域。
张凡站起身。
第一步完成。接下来是重塑载体。
他双手缓缓抬起，掌心向下，对准下方的圣洗池。
“落。”
两千一百二十颗水珠同时坠落，砸入干涸的池底。
轰！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工坊内炸响。
纯白色的花岗岩池壁瞬间布满裂纹。
凡俗的石头，承受不住两千多种光系规则叠加的重量。哪怕它被数亿人的信仰浸透了七百年，材质本身的上限依然卡在那里。
裂纹迅速蔓延。
咔嚓。
一块带天使浮雕的碎石剥落，砸在操作台上，化作灰白的粉末。
张凡没有出手干预。
他不需要石头。
石头只是一个外壳，用来盛放那七百年的信仰残骸。
砰！
整座圣洗池彻底崩塌，化作一堆细腻的石粉。
失去容器的金色水流却没有溃散。
一层无形的力场兜住了它们。那是七百年来，无数信徒在石池前磕头、祈祷、忏悔留下的精神力执念。
执念无形，却比任何金属都要坚韧。
金色水流在执念力场的包裹下，开始旋转。
自下而上喷涌，向四周散落，再重新汇聚于底部。
循环往复。
一口悬空的金色泉眼，在石粉堆上方成型。
泉水涌动间，没有任何水声，只有宏大而肃穆的祈祷声在虚空中回荡。
张凡咬破右手中指，逼出一滴蕴含心神力的精血。
屈指一弹。
精血射入泉眼正中央。
红色的血丝在金水中迅速化开，蔓延至整个泉眼。
宏大的祈祷声戛然而止。
张凡的意志，粗暴地抹除了那些信徒留下的最后印记，成为了这口泉眼唯一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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