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熊也不急,戏谑看着猎物逃跑。
忽然!
眼眸中的一闪红光不断放大!
血溅出来,溅了马建义一脸,温热的,腥甜的,像他爷爷喝过的烈酒。
公熊惨叫一声,被迫松开爪子。
其他马熊眼睁睁看着自已老大被一个人类戳瞎眼……
公熊捂着眼睛,血从爪缝里往外涌,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雪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它疼得浑身发抖,把爪子从眼睛上移开,那只眼睛闭着,眼皮上多了一道口子,血从口子里往外冒。
它睁开另一只眼睛,盯着躺在雪地里的马建义。
没有轻蔑,没有玩弄,没有羞辱。
只有一种纯粹的东西——杀意。
“砰砰砰——!”
公熊愤怒的撞碎一团团雪堆,然后一把攥住马建义的脖子,把他从雪地里提半空中。
五根爪子像五把弯刀,扣在他的喉咙上,扣得死死的。
马建义的脚离地了,那条废腿在空气中晃荡,他的脸开始发紫,公熊的爪子掐住了他的气管。
马建义的眼前开始发黑。
从边缘开始,一点一点地往中间蔓延,像有人在他眼前拉上了一道黑色的幕布。
他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听不见风的声音,听不见雪的声音,听不见自已心跳的声音。
他只听见一个声音,很远,很远,远得像从另一个世界飘过来的。
他想起了爷爷。
想起爷爷坐在院子里磨刀的样子,八月的阳光照在爷爷的背上,照在那把刀上,照在那三道缺口上。
他想起了爹。
想起爹把这把刀交到他手里时,手在抖,眼眶红红的,可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拍得很重,像把一座山压在他肩上。
马建义意识在往下沉,沉进黑暗里,沉进深渊里,沉进一个没有温度的地方。
就在生死垂危的一刻。
“嗷——呜——!!!”
漫天风雪中,一声悠长狼嚎,突然划破五道梁的死寂,穿透风雪,震彻天地!
“砰砰砰——!”
月色下浮现飞奔的脚步声!
“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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