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曲娘闻言忽然失笑了。
“陈庄主,正因为周县令在为难您,我才要来。”
陈远眉头一挑。
“一个女人,能在雁北城撑起一间酒坊,靠的并不是运气。”司曲娘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我见过的人多了。有想占我便宜的,有想吞我酒坊的,有想逼我嫁人的。可最后,他们都没得逞。”
“周县令是官,我是民,他要为难我,我确实挡不住。但陈庄主……”
她微微前倾了身子,眼神中充满好奇之色。
“能让周县令这么忌惮的人,我司曲娘想认识认识。”
陈远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双眼里并不是张仪那种赤裸裸的占有欲。
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感。
两人对视了几息。
陈远率先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司掌柜,合作的事,容我考虑考虑。”
司曲娘也不着急,站起身来,朝陈远行了一礼。
“那曲娘就恭候陈庄主的好消息了。”
她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向陈远。
“陈庄主,能让我尝尝那酒吗?都说钱师爷为它茶饭不思,我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酒,能让一个老酒鬼惦记成这样。”
陈远看了瘸小七一眼。
瘸小七会意,转身出去,不一会儿端来一个瓷瓶。
司曲娘拔开塞子。
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议事厅。
司曲娘并没有急着喝,像是一个品鉴家一样,将瓷瓶凑到鼻尖,闭着眼睛闻了闻,那副模样就像是在品味什么稀世珍宝。
随后,她才轻轻抿上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间,司曲娘的眼睛猛地瞪大。
酒意绵柔,初尝辛辣,随后便是达到头颅顶端的爽感。
作为酿酒的行家,司曲娘自认为品酒无数,可像今日这口酒,司曲娘还从未喝过如此佳酿!
她的目光先是震惊,再是沉醉,最后,将一切化作一声幽幽的叹息。
“难怪钱师爷会疯魔。我司曲娘佩服佩服!”
司曲娘接连说了两声佩服,这才将瓷瓶放在桌子上。
“陈庄主,这样的酒,不该被埋没。”她抬起头,目光灼灼。
陈远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只不过现在时机不成熟,必须先将周县令这个麻烦事解决了。
……
这几日时间,赵班头整个人都有些魂不守舍。
陈远送的那包银子就被他藏在了床底下。
甚至有些心虚地将油布包了里三层外三层,藏在角落里。
本来每日都要上工,好不容易晚上能够休息,赵班头如此年纪,还没有孩子。
周氏本想晚上好好努力一下,却被赵班头折腾得每天晚上玩也玩不好,谁也睡不好。
周氏有些忍不住埋怨:“当家的,你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银子要是真不想要,我明天就给人送回去!”
赵班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
送回去?
他倒是想啊!
可送回去了,就等于彻底断了陈远这条线!
万一将来陈远真的成了气候,他赵班头连个退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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