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纪柔没有动,只是静静跪坐着,微微弯唇露出一个礼貌的笑。
荷姐看了她一会,没再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出去。
纪柔也点点头站起来。
说不紧张是假的,她手心微微出汗,不知评判如何,也只能维持得体姿势,做好最后一幕退出房间。
路过外间红木椅上还剩的四五人,来到门口,有侍从在前引路,她跟着走,这路不像是去门口的,看来还有下一场考核。
侍者在一处幽静的偏厅前停步,推开雕花木门。
屋内陈设极简,空阔寂静,只正中摆着一张紫檀长案。案后太师椅上坐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身着烟灰色亚麻对襟衫。
见纪柔进来,他抬眼指了指案上立着的长嘴铜壶与几只极小的白瓷茶盏。
“试水。”声音干哑简短,“站、跪各一,注水七分,不溢不洒。”
纪柔上前,深吸一口气,单手提起那把沉重的练功长壶。壶嘴极长,力臂延伸,分量便成倍压在手腕,稍有抖动,水流便会失准。
好在这臂力控制与她国画白描时异曲同工。
笔虽轻,却需悬肘悬腕,气贯笔尖,容不得半分虚浮与抖动。
她很快找到了那种感觉,手腕微沉,壶身轻倾,一道细长的水线精准落入杯中。在那男人审视的目光下,水面堪堪停在七分,收水利落,未溅出一星半点。
接着是跪姿。
纪柔收敛裙摆,直身跪于案前。
重心降低后,无法借腿部之力,全靠腰腹核心与手臂悬空的定力。
她神色淡然,仿佛不是在倒水,而是在宣纸上行云流水地勾勒线条。手腕轻转,水流再次顺滑而出,起落之间,不仅是肌肉控制的精准,更透出一股写意的韵律。
铜壶轻放,杯中水未晃动。
纪柔规矩跪坐,垂眼等待。
男人没有马上开口,静默半秒,冲侍者抬了抬下巴,“量尺吧。”
这就是通过的意思了。
纪柔心中一喜,但面上未露。
为期半个月的培训,紧凑而密集。
这一批一共9个女生,皆是筛选过的佼佼者,身形样貌各有千秋。
培训全程要维持标准的站姿仪态。
培训厅内的长桌上,陈列着来自世界各地的名酒与雪茄。
“剪雪茄要听声,那一剪子下去,清脆利落,不能有丝毫迟疑,否则烟叶切口毛躁,便是废了。”
识物课,幻灯片飞快切换,百达翡丽的表盘纹路、爱马仕皮带扣的细微光泽、定制西装的袖口锁眼,都是细节。
休息间隙,巨大的落地镜前,九个女生散坐在长凳上,大多在揉捏被高跟鞋折磨的小腿。
大家面上客客气气,话语间却都带着试探与疏离,谁也不愿在这个阶段就树立假想敌,但谁也防着谁。
赵冉正在揉着脚踝,她那一双长腿格外惹眼,即便坐着也比旁人高出一截。“这十厘米的跟,真是不是人穿的。”她轻叹了口气,“你们想去哪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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