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的状态，应该没受伤，至少没受重伤。
茶壶里的水咕噜噜在烧。
两人的谈话声钻入耳朵……
“那边的水，比预想的还要浑。”蒋行渊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被压抑的肃杀，“赵家在明，暗地里的根系早就烂到了底。那几个园*……不只是洗钱那么简单。人进去就**了…”
他手里把玩着一只金色的打火机，眼神阴鸷：“当地保护伞个个都是穿着**的土匪。想动他们，得把那片地都翻过来。”
穆融神色依然温润，只是眼底的笑意凉了几分：“你也辛苦，这次名单既然定了，那就让他们再浑几天。”
他顿了一下，“这盘棋大着呢，不急于这一时。等到再过几个月……天冷了，有些虫子也该冻死了。”
纪柔坐在角落，将煮好的茶分入公道杯。
水流声细细，不敢惊扰这压抑的对话。
她端着茶盘走到两人旁边，将茶杯放到蒋行渊旁边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的动作慢了几拍。
那道视线沉沉的扫过她的手，直到纪柔把手收回。
对面的穆融把一切收入眼中……
不过一杯茶的功夫，两人就聊完了。
蒋行渊站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一下。
目光落在了墙上那幅《风雨墨竹图》上。
“这画……”蒋行渊眯了眯眼，“有点意思。”
穆融坐在桌子后，手里端着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是吧……”
蒋行渊没再说话，只是又看了一眼，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局散了，纪柔也该回去了，她收拾好茶具，犹豫了一下，走到了书桌边。
穆融看着她：“还有事？”
纪柔看向那幅画，“先生上次说，这画，换一个承诺。”
穆融挑了下眉等她继续说。
她转过头，清凌凌的眼睛直视着穆融，“您答应……要给我写个字条。”
穆融轻笑一声，身子后仰。
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怎么？怕我赖账？”
上次他明明答应给字条，现在这幅样子……
真是欠揍……
纪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柔顺，“纪柔也是想留个先生的笔墨，做个念想。”
纪柔看到桌面一支笔，直接拿着递到他面前，“先生只需写’承诺’二字，落个款就行。”
对穆融来说，这就是空白支票。
不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求，求什么，很是危险。
但他还是落了笔。
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外加一方私印。
他把纸条递给她，纪柔双手去接，纸条却纹丝不动。
穆融捏的很紧。
纪柔微微用力。
感觉纸条绷的很紧。
要是哪一方再加一点力，纸条就要碎掉了。
纪柔下意识皱眉、微微嘟嘴。
这就好像大人把东西举高，逗弄着跳起来也够不到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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