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纪柔就后悔了。
太突兀了,也太……掉价了。
这就像是一个刚刚收到昂贵礼物的女孩,转头就问送礼的人索要一份长期饭票。显得那么急切,那么功利。
但她已经憋得太久了。
当初削尖了脑袋想进云和,是因为那里是离权贵最近的地方,是她窥探顶层世界的窗口。
可真的进去了,才发现那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
规矩森严,等级分明。
她在里面,要么像沈青那样把自已活成工具,要么像周卉那样在边缘挣扎最后消失。
即使偶尔能像今晚这样出来透口气,也终究是要回去的。
每一次和程既白见面,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都让她心累。
近的时候,仿佛触手可及,他是温和的导师,是默契的知已。
可一分开,那个巨大的鸿沟就横亘在两人之间。
她需要挖空心思找话题,需要小心翼翼地试探他的底线,需要赌他心情好不好才会回复。
这种患得患失的等待,太消耗人了,她想结束这种状态。
她想要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一个能站在他身边,不仅仅是作为“有趣的观察对象”,而是作为工作伙伴。
程既白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
他侧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纪柔一眼。
“你现在,不就是我的助理吗?”他笑了笑,语气轻松,“寿宴那天,你做得很好。”
“不是那种临时的。”纪柔咬了咬唇,索性把话挑明了,“我是说……全职的。我想离开云和。”
车厢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发动机轻微的嗡鸣声。
纪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无意识抓着那个装着笔筒的塑料袋。
“而且……”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坦诚,“我想……离您更近一点。不想每次都要想尽办法才能见您一面。”
程既白看着她。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野心,也写满了对他的……依赖?或者说是渴望?
这种直白的表露,让他心底的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只一直小心翼翼试探的小蜗牛,终于肯伸出触角,想要爬出那个壳了吗?
有点意思。
“想清楚了?”他问。
“想清楚了。”纪柔点头。
程既白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
“行。”
就在纪柔以为他要答应的时候,他却话锋一转:
“不过,不是现在。”
“云和那边,穆融既然把你放进了后院,就不会轻易放人。”程既白淡淡道,“而且,你现在的火候还不够。”
“这个笔筒。”他指了指纪柔手里的东西,“一个月内,如果你能凭自已的本事把它卖出去,并且价格不低于二十五万。我就去跟穆融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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