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柔扶着他的手走下来,站稳后松开了。
程既白却搂住了她的腰。
旁边豪车连绵,纪柔无心多看。
直达顶层,一个开阔的玄关和厚重的覆木厚装甲门。
“先生。”女管家迎了出来,穿着制服,身材高挑,看着三十不到。很年轻。
琴姐拿出两双拖鞋放在两人面前。
程既白的手还放在纪柔腰上,扶着她,眼神示意管家帮她换鞋。
琴姐惊异了一下,还是蹲下帮纪柔脱下高跟鞋。
走进客厅,程既白低头问纪柔,“先吃早餐?”纪柔默认。
站在隐奢华贵的大平层,宁静侘寂的开阔感,旋阶而上的复式楼梯。厚重考究的家具、墙柜。这是和看守所的拥挤、阴暗、难闻、压抑天差地别的环境。
一时间,如果不是还靠在程既白身上。本就虚弱的纪柔觉得自已要空荡到无法安放。
程既白带着她把她放到餐椅上。
“要不要脱外套?”她身上还穿着7天前那晚的大衣。程既白帮她把衣服脱下交给了琴姐,然后坐在了她旁边。
早餐是简单的鲍鱼鸡丝粥,鲜虾烧卖,看着很有食欲,这几天吃的都是清汤寡水的素菜毫无油水,人都枯萎了下来。
暖粥入口,润泽了干涸的胃,纪柔原本苍白的脸色好了不少。也让她渐渐适应了回归正常生活的感觉。
奢阔的浴室里备好了她的贴身衣物和居家服。热水冲下来的时候。纪柔才后知后觉的。
现在,之前。程既白居然准备的东西竟都是合她的尺寸的顶奢品牌,太面面俱到了。
真像是贴心好男友。
要是以前,纪柔肯定会对这样的无微不至照顾、顶级豪宅的生活,感到一点惶恐掺着激动。但现在却觉得,本该如此。
站在镜子前,纪柔才第一次端详自已的结痂的伤口。
约两厘米长,就在耳朵下方,好在正面看不太出来。两边碎发挡挡倒也还好。
纪柔却没想到,程既白比她更在乎这道伤疤。
缩在被子里,程既白坐在床边。他又抚摸着她脸侧,“痛不痛?”
“当时肯定很怕吧?”他的声音怜惜,仿佛宁愿那伤划在自已身上。
其实还好,不怎么痛,而且当时一点都不怕,只是气血汹涌想回击却不能,有点憋屈。
纪柔没答,程既白就默认了更心疼她。
“陪你睡好不好?”
纪柔没拒绝,他就躺了进来。
他把纪柔整个搂在怀里,唇轻触她的发丝。
纪柔就这样缩着。
大姨妈刚走,脚还很冷,她把脚轻轻放在了程既白温暖的大腿上。
程既白被冷的瑟缩了一下,但没动,配合的给她暖着。
他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一下,又渐渐变成从上到下的轻抚。宠溺安心的舒适感让她慢慢睡着了。
在里面的时候,她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隔壁监室里有一个毒瘾女人,晚上半梦半醒间她听到那压抑的尖叫、撞墙声总会被惊醒。旁边床的方姐哎了一声又翻个身睡去,余悸却让纪柔的心噇噇噇的跳。
“别、别撞了……”纪柔在梦中呓语好像在乞求,浑身都在抖。
“宝宝?”程既白也很久没睡好,抱着怀里的女孩,让他安心的入睡,但并不沉,听到纪柔的惊哭和颤抖,他的心一揪,柔声安抚。“不怕了……我在。”
“是我不好。”
“让你受罪了。”
“我应该早点来接你。”
纪柔迷迷糊糊听见他的低语轻哄,感到委屈的泪蓄积眼眶,她贪恋这一刻的温柔,埋在他怀里。
再次醒来的时候,脑子清醒了很多。
晚餐很丰盛,东星斑、佛跳墙也有简单的菜心和茄子煲。
窗外万家灯火在他身后铺开,衬得他的轮廓深邃又迷人。
这一刻,他们享受着普通小两口宁静的夜晚。
温情时刻太容易让人产生错觉,但纪柔没有。
“先生,我还要继续任务吗?”这是试探,也是一种态度。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