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间人多，假瓶之事也不好多说，话题很快转开。
周宴临放下酒杯，指了指在座的几位：
“介绍一下。这位是Ruby，陈大设计师，L&C室内设计的创始人。”
陈玥茹坐在周宴临左手边，穿着暗粉色的小香风套装，纽约设计学院毕业，和周宴临在美国就认识了，自认是周宴临审美上的知音。
“这位是张大师，帮我看看风水。”
“这位是尹树铭，高端家具设计师。”
周宴临一一介绍过去，最后目光落到程既白身上：
“既白，今天请你来，除了感谢，还有个事儿。”
“我香山那套房子，正在软装。艺术品配置这块，还得请你帮我把把关。”
程既白闻言，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纪柔，“让纪柔对接吧。”
周宴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行。那待会儿吃完饭，还请纪小姐留一下，我们简单聊聊。”
正给周宴临倒酒的陈玥茹手顿了一下，抬头又打量了纪柔一眼，并不觉得有什么威胁。
纪柔不知道这个艺术品配置具体是怎么工作的，也不知道要周宴临要聊什么，对方提的突然，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
她悄悄问旁边程既白，“先生，艺术品配置是什么？”
程既白侧过头，两人的距离拉近。在外人看来，是一种亲密的耳语，“风格定调、挂画布局、器物搭配。”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你之前寿宴做的也是一种。”
纪柔明白了一点。
席间的谈话围绕着别墅的设计、风水布局展开，陈玥茹和尹树铭不时抛出一些专业术语，张大师讲着什么“青龙白虎”、“藏风聚气”。
纪柔几乎插不上话，只是安静地吃着菜。
酒席散，众人在私董会的大厅告别。
私董会的大厅宽阔，铺着厚重的红底米花地毯，四周有很多门，是不同功能的包厢。
人散后，只剩三人。周宴临示意纪柔跟他走。
程既白对纪柔说：“我在大厅等你。”
周宴临带纪柔进了右侧一个私密小包厢。
夜，光线昏暗。
正对沙发的整面落地窗璀璨繁华。
纪柔在沙发落座，有点局促的捧着手机，刚刚她搜索了解后在备忘录列了一堆「艺术品配置」前要了解的信息，客户的审美偏好、忌讳、风水讲究、预算区间……想表现得专业。
“周总，我们现在开始吗？我想先了解一下您的审美偏好，比如您是偏好古典还是当代？东方还是西方？”
那半杯威士忌的后劲上来了，舌头有点发麻。她努力控制着声音平稳。
周宴临对她的问题置之不理。自顾自地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推到纪柔面前的矮几上。
“纪小姐，你知道吗？”周宴临抿了口酒，“你上次砸的那个瓶子，我花二十万买下了那堆碎片。”
纪柔心漏了一拍，震惊问，“为什么？”
难道有特殊意义？
“那只宣德龙纹大瓶，就算是高仿，也是请景德镇的老匠人用古法烧的，光材料和人工成本，就要二十万。”他慢悠悠道。“你砸了，就是故意毁坏他人财物，要赔钱的。”
他看着她茫然的样子，似乎很满意，“所以，纪小姐，”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现在是你的债主，懂吗？”
纪柔不想欠他，她想到了自已卖掉那只祭红釉小杯换来的三十万。她抿了抿唇，看着他，“那二十万，我还给你。”
周宴临低低地笑了一声，突然倾身靠近了她。“那天的表演，真精彩。”
他抵了抵上颚，凑近她耳边，声音暗哑：“让我兴奋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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