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倩又道，“你多大了？看着很小，刚毕业吗？”
“嗯去年毕业的。”纪柔一板一眼。
刚毕业，不是亲戚，就成为了程既白助理，张倩好奇道，“你怎么成为程少助理的？”
纪柔脑子转啊转，实在说不出口。总不能说在会所勾搭上的。
她跳过了这个问题，打算主导下场面，“倩姐，你们多大了，你们都是正式编制吗？”
张倩虽然没得到回答，但程既白的人甭管什么关系，总是得交好，也只能顺着纪柔的问题答。
“嗯，我和刘浩都是考上的，小刘是去年研究生毕业进来的，我工作三年了。”
“听说咱们这都是京市人？”纪柔问道，刘浩张倩这两人说话也是标准京腔。
“是啊，其实能来这的，甭管正式的还是合同的，多半是土生土长的寅京人，家里多少都有些门道和背景。”张倩看了纪柔一眼，“听你口音，你是南方的吧？”
纪柔点点头。
“所以我说你厉害。”张倩说的真诚。
纪柔没有接话，她现在明白了，这个圈子本身就讲究门路，有关系才是大家巴结的对象，而不会排挤。
一直没说话的刘浩开口了，“纪柔，院长有交代你做什么工作吗？”
当时程既白和陆博誉说的是让她跟着做故宫的大展，但院长当时只让她先熟悉资料，还没有进一步安排。
纪柔想了想，“应该是先跟着做大展吧。”
“那应该是和我一样做「盛世华章」。”刘浩道。
“好，那下午方便给我看看资料吗？”纪柔顺势提出。
“没问题。”
三人又聊了几句，纪柔搞清楚了张倩是在做故博的公共教育，给领导们出去办讲座准备课件、整理发言稿。
还有两位资历深一点的老师今天不在，一位是蔡姐跟着院长负责接待，一位李哥负责机要和国礼相关。
纪柔听完办公室里其他人的工作内容，心里一阵蠢蠢欲动。
接待、国礼，哪怕只是给领导准备讲稿，都意味着能更近距离地接触到核心圈层。
但她也清楚，自已这半路出家的底子不够，不能着急。
现在唯一能上手的应该就是刘浩说的盛世华章大展。
下午，刘浩依约给纪柔发了一些项目资料。
不过，只有几份往期展览的回顾，以及“盛世华章”的简单纲要，核心的展品清单和布展细节并没有发过来。
纪柔没有介意，新人初来乍到，院长还没有拍版她的工作，确实不好给详细资料。
她仔细翻阅了那份纲要，心里有了个大概。
“盛世华章——中国古代书画器物特展”，这是一个极高规格的国家级大展，由故博与国博联合举办。展览地点设在午门展厅，主题是展现中国古代文化在巅峰时期的气象。
规模宏大，不仅要展出院藏的重器，还要向海内外其他博物馆借调珍品。
最让纪柔意外的是，在长长的策展委员会名单里，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孟茵怜。原来她是国博的策展人。
看来，这个圈子真的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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