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姐。”纪柔站起身，看向正准备去客厅的余空黛，“有空聊聊吗？”
余空黛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纪柔会主动找她。
她看了一眼正在和裴亦悬说话的周宴临，姿态十足：“好啊。去庭院吧。”
初春的夜晚，风还有些凉。
纪柔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
“余小姐，其实你没必要把苏岑塞进来。”
余空黛冷笑一声，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纪小姐这是怕了？怕多一个人，分了宴临的宠爱？”
宠爱？
纪柔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平静道，“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做，除了恶心我，也恶心了你自已。”
她看着余空黛那张精致却僵硬的脸，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疑惑：
“余小姐，你条件这么好，要家世有家世，要学历有学历。周宴临现在连装都不愿意跟你装一下，当着你的面问我的意见。你为什么还要跟他订婚？”
“为了钱？余家不缺。为了权？谷家也有。难道……你真的爱他爱到连尊严都不要了？”
纪柔当然知道她不爱，只是一种逼问。
庭院里的景观灯散发着幽冷的光。
余空黛拢了拢身上的羊绒披肩，哪怕听到如此刺耳的话，她也没有被激怒，只是极轻、极冷的嗤笑了一声。
“纪小姐，你懂什么？”
“你以为，换一个男人就有用吗？这个圈子里，在外面养十二个女人，生十二房小孩，每个孩子给一亿教育基金的男人不是没有。”
甚至还有把私生子带回家让正妻养的。
“和那些不是矮就是丑的男人比起来。至少周宴临长得帅，有能力。他的基因好，能保证我未来的孩子足够优秀。更重要的是，周家和谷家的力量完美匹配。”
“尊严？”她冷笑，“我的尊严，是谷家大小姐的身份给的，是未来周家女主人的位置给的。不是靠一个男人的忠诚给的。”
纪柔沉默了。在这个顶级的名利场里，婚姻只是一场精准计算的商业并购。
余空黛在找一个最优质的「合伙人」和「精子提供者」。
而周宴临是最优解。
“既然如此，余小姐更不必在我身上费心。”纪柔平静地陈述事实，她不会说出自已的任务，只简单定义关系，“我跟周总只是各取所需的交易，……时间一到就会结束。妨碍不了您和周总的联姻分毫。”
“妨碍？”余空黛突然尖锐地笑了一声，“我当然知道你妨碍不了我！你配吗？”
她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漂亮的脸蛋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扭曲，那端庄的姿态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但是他……”
但是什么？
余空黛说不下去了。
她不想承认，那是一种纯粹的、作为一个女人的嫉妒。
不走心的玩玩，她当然不看在眼里。
但他凭什么当着她这个正牌未婚妻的面前，询问纪柔的意见？
他居然还在当着她的面抱一个女人，甚至为她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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