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凌晨,四点三十分。
巨大的定制骨架大床上。
徐琨那庞大如黑色山脉般的身躯平躺着。
即便是在睡梦中,他体内那犹如江河般奔涌的气血,依然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像是一个永不熄灭的火炉。
而在徐琨那宽阔得犹如一堵城墙般的脖颈窝里,正蜷缩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叶清漪没有穿睡衣,她就这么赤诚地、毫无保留地趴在徐琨的颈窝处。
她那头乌黑如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在徐琨古铜色的肌肤上,仿佛一朵开在悬崖岩石上的娇弱白花。
这三天里,她几乎是榨干了自已所有的体力和精神,她用这种近乎自残的疯狂,迎合着这尊五米巨人的索取,只为了在这具强悍到令人发指的躯体上,留下属于自已的烙印。
“阿琨……”
叶清漪没有睡。
或者说,这最后一个晚上,她根本不敢合眼。
她伸出那根白皙纤细、却因为过度脱力而微微发颤的手指,极其贪恋、极其不舍地在徐琨那粗壮如柱的锁骨上,一笔一划地勾勒着。
对于她来说,徐琨的锁骨就像是一道巨大的沟壑,她的小手在上面滑动,显得那么的微不足道。
“时间……到了。”
叶清漪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无法掩饰的哽咽。
伴随着这声低语,徐琨那双紧闭的眼眸,缓缓地睁开了。
暗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卧室中亮起,仿佛两盏夜幕中的明灯。
他其实早就醒了,身为星辰境武皇,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城外三十万大军开始集结拔营时,那轻微却密集的脚步声和战甲摩擦声。
战争的号角,已经在无声中吹响。
徐琨微微侧过头,巨大的脸庞贴近了叶清漪。
他没有说话,只是极其轻柔地、用那宽厚的下巴,在叶清漪那柔顺的发丝上蹭了蹭。
“你要走了。”
叶清漪的眼泪,终究还是没有绷住。
滚烫的泪水顺着她绝美的脸颊滑落,滴在徐琨的脖子上,像是一滴滴滚烫的烙铁,烫得徐琨这位钢铁硬汉的心尖都在发颤。
“嗯,要走了。”
徐琨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仿佛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
他伸出那只比磨盘还大的巨手,用粗糙的指腹,极其小心、极其翼翼地去擦拭叶清漪脸上的泪水。
“别哭。”徐琨叹了口气,“你一哭,我这心里就乱得慌。”
“我没哭……我就是……就是眼睛里进沙子了!”
叶清漪死死地咬着红唇,拼命地想要扯出一个像以前那样傲娇的笑容,可是嘴角刚刚扬起,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她猛地张开双臂,试图去环抱徐琨的脖子,但徐琨的脖子实在太粗了,只能勉强抱住。
她把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肌肉纹理中,声音嘶哑而绝望:
“徐琨,那是北境啊!那是异族皇者的老巢!”
“你千万、千万不要逞强好不好?打不过我们就跑……你要是死在荒野里,我就成寡妇了,我才二十!”
听着妻子这语无伦次、却字字泣血的叮嘱,徐琨的眼眶也微微泛红了。
他这个在百万兽潮面前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男人,此刻却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牵挂。
“我答应你。”
徐琨郑重其事地低吼道,仿佛在许下一个重逾千钧的誓言:“我一定会活着回来,全须全尾地回来见你。到时候,我给你补办一场全人族最盛大、最风光的婚礼!”
“一言为定!”叶清漪抽泣着点头。
离别的情绪渲染到了极致。
徐琨深吸了一口气,庞大的身躯缓缓从特制的大床上坐了起来。
当他坐直身体的那一刻,那股属于武皇的恐怖威压和铁血战意,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背负着人族存亡。
叶清漪见状,也深吸了一口气,想要跟着起身,为自已的丈夫穿戴战衣。
然而。
“起——”
叶清漪双手在床上猛地一撑,刚刚把上半身支棱起来。
突然!
一股比前两天还要恐怖十倍的酸软感、撕裂感,瞬间从她的腰部、双腿乃至全身的每一块骨骼中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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