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淮似乎还想安慰她两句,但最后却也只自嘲一笑,离开了。
遇到了封还京薄绍庭这样的人,就注定了他们周围的人,随时都会跟着遭受牵连。
不管对错,不论因果。
权势跟财力让他们漠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
像对待待宰的牛羊一样。
任何碍眼的,都会被挑出来,是薅一撮毛,还是一刀入肺,不过一念间的事。
谁都无力改变……
这就是她们的命。
……
晚意捧着鲜花入席座。
人山人海中,不知怎么回事,恍惚中觉得像是看到了虞教授的身影。
可定睛细细寻找,又没有找到任何他的痕迹。
直到身后传来薄绍庭讥诮的声音:“捧这么大一束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给楚淮表白的。”
晚意回头。
发现薄绍庭怀里一束比她还要大的花束,且也都是很名贵罕见的品种。
就是做得没有她手里这束漂亮。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搭配,白瞎了这么好的花。”她嫌弃地说,“你要突出主题,要有层次感,还有这种机械感的对称排列就很……”
晚意说着说着,忽然意识到,这大概是薄大少亲手做的。
才会出现这么不协调的审美差距。
毕竟他是个男人,对花这种东西天生就不敏感。
一抬头,果然就对上薄绍庭阴恻恻盯着自己的视线。
好像她刚刚不是在嫌弃花束丑,而是在攻击他本人丑一样。
晚意干咳一声:“封、封大哥说一会儿也要过来,我、我去找找。”
场馆内人太多,她把花放到座位上,侧身从人群中挤出去。
找个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妆容。
给薄大少一点消化怒火的时间。
结果回去一看,椅子上的花就不见了。
薄绍庭嚣张地坐在一旁,心情十分好地拿小喷壶对着自己的花喷了几下。
晚意气的脸都青了:“薄绍庭,你把我花儿弄哪儿去了?!”
薄绍庭一脸无辜:“我怎么知道?你自己的东西不看好,问我?”
台上,主持人已经开始讲话。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晚意忍气吞声地坐下来。
开场舞,独舞。
演绎者,楚淮。
作为知名度顶尖的舞蹈学院,在元旦晚会上开场表演,且独舞,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楚淮有与生俱来的天赋。
不需要群舞的陪衬,也不需要多华丽的舞裙。
几条缥缈红丝绸自天幕轻垂而下,像浸了血的月光,轻轻摇曳。
贵妃椅上,冬雪深落,红衫蓝裙的洛阳舞女轻盈似纱,柔若无骨,刚上台没十几秒钟,就引的台下哇声一片,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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