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31日。
23:30:06。
温父温母下楼后没看到小两口,就问儿子:“你姐和姐夫呢?还没下来?”
温镜抓着后脑勺,看起来傻兮兮的,“不知道啊,他俩刚才突然就跑了。”
温父看一眼温母,“什么情况?”
温母若有所思,“估摸着是给那孩子提前去过生日了。”
说到这儿,温母突然问温镜,“你礼物买好了?”
温镜拍拍胸脯,“必须的!这可是姐夫在咱家过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我老早就准备好了!就是不知道我姐准备了什么,之前问她,她总是神神秘秘的。”
温父给了儿子后脑勺一巴掌,“那是人小两口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走了走了,不是要去什么大桥看烟花?再晚就没位置了。”
堂堂温氏老总,要去龙江大桥人挤人看跨年烟火会,说出去都没人信。
23:45:24。
薄砚看着车窗外倒流的树影,心里越发好奇。
只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开口。
随便温宁带他去哪儿,只要有温宁在就好。
车子穿过盘旋的山路,一路往上。
车上放着快节奏的流行音乐,薄砚扫了眼,歌单名称叫“就是这个厕品,别管”。
很符合温宁的性格。
薄砚不自觉牵起嘴角,一颗心噗通噗通,跟着节奏明快的音乐在跳。
温宁哼着歌,指尖敲打着方向盘,偶尔会转头往副驾驶看一眼。
每一次的转头,都能很轻易的跟薄砚对上视线。
23:52:54。
车开上了山顶。
温宁调转车头,将车停稳。
“到了,下车吧。”温宁说。
薄砚听话的下了车,却依旧一头雾水。
下车的时候,薄砚拿好羊绒帽跟羊绒围巾,还有一双配套的羊绒手套。
燕京的冬天比湖阳镇冷。
湖阳镇是偏南方的城市。
但在薄砚的印象里,湖阳镇一年四季都是阴冷的,尤其是入冬后,手上皲裂的一道道血口子,让他上课的时候连笔都握不稳。
薄砚习惯了寒冷,就像习惯了疼痛就感觉不到疼一样。
但温宁跟他不一样。
还没入冬,温宁就已经套上了羽绒服。
见温宁跑去开后备车厢,薄砚攥住她的手腕,沉默不语的帮她戴好了帽子围巾。
“手。”
男人低哑的嗓音裹着山间的冷风灌入温宁的耳中。
温宁眼睛忽闪忽闪两下,把手伸给他。
薄砚手冻得通红,摸起来跟冰块似的,他自已倒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跟感觉不到冷一样,只低着头耐心帮她戴好了手套,最后又把她的羽绒服拉链拉到顶。
不过眨眼的功夫,温宁就被裹成了一只圆鼓鼓的米白色小企鹅,只余一双亮闪闪的大眼睛在外面。
薄砚看着她眨巴眨巴的眼睛,漆黑的桃花眼流露出几分笑意,说话时吐出白气,“需要做什么,告诉我,我来。”
嘴巴被围巾遮着,温宁说话费劲,索性就抬手朝着后备箱方向戳了戳空气。
薄砚沉思几秒,走过去打开后备箱,刚要问她“是这样吗,然后呢”,话还没出口,眼前的世界忽然一亮。
薄砚愣了几秒,有些木讷的回过头。
就看到后车厢的地毯上洒满了玫瑰花花瓣,最中间摆放着一大束星星花。
五彩缤纷的折纸星星被做成了漂亮的花束,也不知在那里等待了多久,终于等来了它的主人。
就在这时,温宁突然跳上薄砚后背。
薄砚人还在那对着星星花发愣,手已经本能的护在身后,勾住了温宁的腿弯,将她稳稳托住。
耳边传来温宁甜甜的嗓音,“好看吧?”
薄砚张了张嘴,好半天后,低低的嗯了声。
隐隐能听出有些哽咽。
“你……折的吗?”薄砚问她。
温宁散开围巾,把薄砚一起裹了进来,脸贴着他的脸,道:“当然啦,费了好大劲呢。其实一开始是想折玫瑰来着,但那玩意儿太难了,来不及折这么多,就换成了星星。”
还是有点可惜,要是折纸玫瑰,肯定会更漂亮。
薄砚听出她语气里的遗憾,连忙就道:“我喜欢星星,很漂亮,星星就很好,真的。”
一连好几个肯定,生怕温宁会觉得他不喜欢。
温宁笑死,勒住他的脖子,“那肯定啊,我就算随便去花店买束花你也得喜欢!”
薄砚被勒的整个人往后仰,桃花眼笑的弯弯的,“嗯。”
只要是她送的,他都喜欢。
但此时此刻,他最喜欢的还是这束星星。
薄砚已经开始想,回去后他该把这束星星花放在哪里呢?
放在家里,白天上班会看不到,放在公司,晚上回来又看不到,还担心会被同事碰坏……还是买一个玻璃柜锁起来好了,谁都不给碰,只有他自已可以看。
23:59: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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