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和薄砚目前还是住在漓江这边。
两人跟温父温母说好了,周末会来家里住,平时的话还是去漓江那里,房子买都买了,总不能闲置吧。
温宁是这么说的,温父温母好像猜到她不回家是另有隐情,二老眼眶发红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说:“去吧,周末了记得来家里吃饭就行。”
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没问从前那个喜欢赖在家里,总把“要啃父母老一辈子”挂在嘴边的温宁,为什么突然要和薄砚搬出去住……
就像,他们心照不宣的没有去追问温宁究竟是怎么回来的一样。
真正失去过孩子的父母,只要看到孩子还能鲜活的站在自已面前,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而两边的时间,因为薄砚强行重置了这边的时间线,有了一定的时差。
温宁走的那天,这边是还是星期二,再回来,这边已经是星期四了。
至于温宁那边,还在过年呢,跟这边一个夏天一个冬天的。
整理好东西,推开自已卧室门的那一瞬间,出现在温宁眼前的不再是她那个乱中有序的小窝,而是——
一望无际的……墓地?
夜很黑,夏日的暖风一吹,温宁心里直发毛!
不是,她以为穿过来的地点是固定的,比如薄砚在哪里,她就会被传送到哪里!
这怎么还直接给她干墓地来了?!
温宁环顾四周,确定薄砚人不在墓地,拔腿就往外走!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温宁拿出手机拨了半天才发现自已手机在这个世界根本用不了!
好在很快,温宁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是墓园工作人员的休息点。
她快步跑了过去……
薄砚接到温宁电话前,依旧保持着温宁离开时的那个状态,出神的望着卧室门的方向。
已经是第二天了,如果明天温宁还不回来,他——
他又该如何呢?
如果温宁真的不愿意回来,真的不要他了,他又能如何?
温宁现在在做什么呢?是跟她口中的那个好朋友一起过年?还是在家处理工作?
她会想他吗?如果想他了,为什么不来看看他?明明她可以回来的,明明她能回来……只是来看他一眼,她都没空吗?
薄砚让自已不要这么想,就像宁宁说的那样,她也有自已的家人有自已的朋友有自已的事业,他不该禁锢她的人身自由,她也不该为了他而做出不该有的牺牲……他不该这么想的,不能这么想。
可他没办法控制。
薄砚觉得自已该吃药了,今天的药还没吃,或许吃了药精神状态会好很多。
他下床去吃药,吃完药继续回来坐在床上等温宁。
但吃药好像也没用,薄砚看起来只是安安静静坐在那里等待,脑子里却已经被另一道几近疯魔的声音侵蚀。
他不安的抱紧了温宁的衣裙,像个变态一样将脸深深埋进去。
仿佛只有闻到温宁身上的气息,他才能好受一点。
挂在墙上的钟表嘀嗒嘀嗒,时间一分一秒的走过。
夜幕再度降临,还有几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天了。
宁宁马上就回来了,马上就回来了……
漆黑安静的卧室里,隐约传出男人的啜泣和低语。
薄砚执念一般的,一遍一遍叫着温宁的名字。
忽然间,安静的卧室响起了突兀的铃声。
薄砚吃了药,加上精神状况不是很好,整个人已经头晕脑胀,几乎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直到手机第二次响起,他才深深吸了口气,反应迟缓的抬起一点头。
手机就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是个陌生铃声。
薄砚头很疼,脑子很钝,双目空洞的盯着那串号码看了好半天才接了起来。
他眉头紧蹙,态度冷漠的吐了一个字,“谁?”
那边的人好像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在他接通电话的那一秒就开始喊,“薄砚救我!!!”
薄砚噌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脑袋还是很钝,就连眼前也在一阵阵发黑,明显是大脑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对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有着该有的本能。
比如——
“是宁宁吗?”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薄砚很晕,才站起来又倒回了床上。
他用力的捶着脑袋,不,不对,现在不该问这个——
“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过去。”薄砚一边狠狠捶着自已钝痛的脑袋,一边语速很快的问。
温宁的声音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听起来很急,薄砚咬紧后槽牙让自已保持清醒,嗓音嘶哑的对手机那头的人道:“宁宁,听我说,你先别激动,慢慢说,我在听……”
对面安静了几秒。
再然后,温宁声音突然变得很大。
薄砚也终于听清了温宁在说什么。
“我现在发你地址,但你不准开车,叫代驾一起过来接我!”
担心他出事,温宁还重复的大喊了一遍,“不、准、开、车!听到没!叫代驾!”
薄砚忽然就笑了出来,“知道了,你就在原地等我,我——和代驾很快就到。”
早知道就不吃药了,那药副作用还挺大的。
温宁明明都没见过他吃药的样子,却还能这么敏锐。
像是开了瓶气泡水,薄砚感觉自已浑身都在冒泡泡。
开心。
等薄砚到了才知道,温宁给他的那个地址是墓园。
他晕的厉害,叫代驾都费了很大的劲。
彼时,温宁正捧着茶杯跟今晚值夜班的墓园工作人员聊天。
看到他,温宁眼睛一亮,起身就朝他挥手。
离得近了,薄砚就听到温宁对那工作人员说:“这就是我老公,我没跟你吹牛吧,真的长得很帅!”
被温宁当着外人的面夸好看,薄砚耳朵还是不争气的红了红。
走到温宁面前,牵住温宁的手,薄砚对那位工作人员颔首,“谢谢。”
脸是冷的,但人却在乖巧礼貌的跟人家道着谢。
把人工作人员都整不会了。
温宁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告别了这边的工作人员,温宁跟着薄砚一块儿回家。
也就分开了两天,薄砚却跟两年没见过她了一样,一路都盯着她,问这问那。
温宁就笑,“你还记得自已高冷装货的人设吗?今晚话怎么这么多啊。”
薄砚嘴角耷拉了下来,不开心了,“才回去两天,你就开始嫌弃我了吗?”
他今晚情绪实在有些大起大落,加上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明明是他情绪在激动,他却一直让她不要激动,让她慢点说,温宁就意识到薄砚应该是服用了精神疾病方面的药。
那药她醒来后也吃过一段时间,副作用很大。
这会听他又开始不受控的胡思乱想,温宁凑过去就在他唇上吧唧了一口,“我这是夸你呢,夸你反差,夸你可爱,你听不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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