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秀才生员们打开一看,差点没晕过去,上面写的数目,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可他们哪有这么多钱,就连名下的土地其实也是别人的。
连忙去找那些士绅地主,把朝廷的政令和追缴的赋税文书拿给他们,让他们自已想办法。
有士绅地主想闹,可闹又有什么用,毕竟是他们先搬出祖制的。
现在太子也说了遵从祖制,他们总不能说太祖的祖制不对吧?
有人想托关系找人说情,可那些平时跟他们称兄道弟的官员,这会儿一个个躲得远远的,连面都不敢见。
到了第十天,杭州府那边就有人撑不住了,毕竟太子布置的主要力量还在这边。
一个姓周的地主大户,有三千多亩地挂在生员名下,要补的田赋算下来足足两万多两银子。
面对虎视眈眈的锦衣卫们,只好咬着牙让锦衣卫们从秀才那儿收缴了地契。
户部的书吏当场登记造册,第二天就把那些地分给了当地的佃户。
那些佃户捧着地契,跪在地上磕头,哭得稀里哗啦。
消息被传开,其他还在硬撑的人心都凉了。
补税,他们补不起,也不想补,可要是把地交出去,这些年的心血就全白费了。
于是他们又联名悄悄的找上了那些世家大族,毕竟他们才是大头,让他们想想办法。
朱常洛坐在英武殿里,听着从各地传来的消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他拿起笔,在奏折上批了几个字,然后对身边的内侍说:“去,把这份奏折送到顺天,给父皇看看,让他老人家知道,他儿子在江南没给他丢脸。”
内侍双手接过奏折,恭敬地退了出去。
密室里点着几盏油灯,几个人穿着黑袍,围坐在一张桌子旁,谁也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开口。
那声音带着嘲弄,嘿嘿笑了几声:“哈哈,是谁出的这个骚主意?到头来居然把我们自已给坑了。”
另一个声音马上接话:“怎么?这不是当初大家一起同意的吗?现在倒怪到我头上来了?”
第一个人哼了一声:“要不是你出的这个鬼主意,我们现在也不会被架在火上烤。那朱常洛一招釜底抽薪,现在还怎么弄?”
又一个人开口,声音里带着心疼:“地契也封存了,现在改都改不回来,我几万亩的田地啊。”
旁边的人叹了口气:“你那算什么?我信了你们的邪,居然还去找了一百多个秀才,把地都挂在他们名下。二十万亩啊,足足二十万亩!那是我安家打拼了四代人,攒了一百多年的家底!”
几个人七嘴八舌说起来,一个比一个声音大,一个比一个心疼,密室里头吵成一团。
坐在最中间的那个黑袍人猛的一拍桌子:“不要吵了!”
这一掌拍得桌子一震,油灯都晃了晃,几个人一下子闭上嘴,齐齐看向中间那人。
那人环视一圈,慢慢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商量出对策。”
密室里头安静下来,只有油灯芯子偶尔噼啪响一声。
过了好一会儿,有人开口说:“你们说,这么大批量的催缴那些秀才,他们心里肯定有怨气,咱们能不能从这儿想办法?”
几个人闻言眼睛都亮起来。
“我看行,要是大量秀才们闹起来,朝廷总得给个说法。”
“对,闹大了,朝廷就得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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