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
洛杉矶长滩工业港。
海雾被刺耳的警笛声撕裂。
联合太平洋铁路公司的特种重载内燃机车,喷吐着浓烈的黑色废气,顺着长滩港的工业专线,缓缓驶入Aex厂区外围的铁路货站。
地面在震动。那是几十节重载平板车皮碾压铁轨传来的物理共振。
李言穿着防静电工装,披着一件黑色防风夹克,站在卸货月台上。
雷恩带着三十名黑水前佣兵,荷枪实弹,封锁了月台方圆五百米的区域。刺眼的探照灯打在列车上。
帆布揭开。
一台犹如钢铁巨兽般的两万吨级苏制重型水压锻造机,被拆解成数个巨型模块,静静地趴在平板车上。
表面带着三十年的斑驳铁锈,却掩盖不住那股令人窒息的重工业压迫感。
大卫·科恩站在李言身边,仰头看着那个重达六百吨的锻造主缸,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东西……简直是一头怪物。”大卫声音发颤。
“把怪物装进笼子里。”李言面无表情,转身下达指令,“起重机进场。履带运输车就位。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它在一号车间的基坑里立起来。”
巨型履带吊车轰鸣启动。钢缆绷紧,发出牙酸的嘎吱声。
整整四十八小时。
长滩厂房一号车间的大门死死关闭。几百名技工倒班,大卫亲自拿着图纸核对拼装线路。
李言没有合眼。他站在控制台前,将老旧的继电器控制系统全部拆除。
修长的手指在工业键盘上疯狂敲击,将Aex自研的高精度微流控算法强行植入这台老式机械的底层逻辑中。
给冷兵器装上大脑。
第三天。上午十点。
一号车间内部,高温炙烤着空气。
中央减震基坑内,那台经过翻新、喷涂了Aex银色涂装的两万吨水压机犹如一座钢铁塔碑,直指穹顶。
防弹观测室内。
李言站在单向玻璃后。
旁边站着黑水的独眼佣兵休斯,以及一位穿着考究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东男人。
沙特王室的财务代理人,萨勒曼。
“李总。”萨勒曼用纯正的牛津腔开口,目光带着一丝怀疑,“沙特阿美找过通用电气和西门子。他们都拒绝了这笔防喷器订单。”
“这种口径的钛合金一体成型,报废率太高。你确定这台老古董能砸出我们要的东西?”
李言没有看他,双手环抱在胸前。
“睁大眼睛看着。”
李言按下通讯器的红色按钮。
“开炉。上料。”
车间尽头。特种电炉的舱门向上升起。一股高达上千摄氏度的热浪滚滚而出。
一台巨型机械臂探入炉膛,钳住一块重达三十吨的航空级钛合金锭。
钛合金被烧得通红,散发着刺目的白橙色光芒。
机械臂转向,将这块巨大的炽热金属,放入两万吨水压机的砧座模具中。
伊莎贝拉穿着全套的银色防火服,戴着隔热面罩。
她站在距离水压机不到三十米的绝佳机位,肩扛RED8K摄影机,死死扣住快门。
汗水瞬间湿透了她的工装背心,但她一动不动。
“落锤。”李言对着麦克风下令。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