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塔克大厦女厕所。
这地方平时人不多。
午后的阳光斜进窗格，洗手台的镜子擦得锃亮，大理石地砖凉丝丝的，香皂盒里装的是那种闻起来要七百美金一瓶的品牌。
有钱人的厕所，连空气都是高端的。
娜塔莎·罗曼诺夫推开了最里间那扇门。
她今天的行头是一套修身的黑色西装裤，腰带扣得正好，白衬衫的领口开了两粒扣，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高效女秘书”的标准模板。
当然，前提是你不去注意她走路的姿势，那个姿势和秘书没什么关系，倒是和训练有素的杀手高度重合。
关上隔间门。
转身，纤腰一弯，两根手指捏住腰带扣，利落地退下去。
裤子往下一拉，露出一截叫人移不开眼的大腿，她腿长，线条干净，就那么随意地往马桶上一坐，整个动作浑然天成，连姿势都是优雅的。
然后——
“咚咚咚。”
隔壁传来两下轻敲，懒洋洋的，不紧不慢。
“咳咳，寡妇，寡妇，收到请回答，我是L。”
娜塔莎：？
她的屁股离马桶就差那么一厘米。
这一厘米，她没坐下去。
她直起腰，表情从“正常人”切换到了“此刻非常想杀人”。
“……你怎么在这儿。”
“寇森去追一把从天上掉下来的锤子了，”苏阳的声音从隔板后面飘过来，一听就是那种把整个人靠在墙上的姿势，“局长让我替他来接头。”
娜塔莎深吸一口气。
“不是。”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字一个字的，“我是问你，为什么，选择在女厕所，见面。”
“我也不想啊！”苏阳的语气里有真实的委屈，“问题你现在不是潜伏状态么？让人看到我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那你这几个月不白干了吗？”
娜塔莎抬手，捂住了自已的脸。
手掌很凉，贴在脸上冷静了三秒。
“弗瑞真的很会给我挑麻烦。”
“嘿！”隔壁立刻有了反应，语气里带着一点被冤枉的委屈，“你这什么意思？我也不想在女厕所里蹲着！再说了，我六点到点就走，你不用这么反感我。”
娜塔莎把手从脸上放下来了。
“这就是你下午五点四十才来的理由？”
“合理调配时间嘛，你也知道我这个——”
“苏阳。”
“哎。”
“你磨蹭了多久？”
对面的沉默时间比之前每次都长了三秒，然后苏阳的声音重新出现，带着那种只有在真正死无对证的时候才会有的笃定：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娜塔莎闭了两秒眼睛。
局长你欠我的。
她最终选择放弃这个话题。
“局长让你传达什么指令？”
“没有，就是来陪你的。”
“陪我的。”
“情绪价值。”
娜塔莎重新扣上了裤腰，这个动作带着精准利落的力道，铅笔裤重新归位，那条贴合腿型的线条又绷紧了。
她站起来，调整了一下外套。
苏阳嘟囔了一声：“……你情绪还挺大啊。”
他偷偷看了眼时间，然后想了想，决定展现一下人道主义关怀，试探着问：“你是到生理期了吗？用我给你买点那啥吗？”
啪。
隔板被踹了一下。
苏阳脚底生风，瞬移出了厕所门，站到走廊上，手拍了拍，无奈摇头。
合着好意也不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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