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白色的丝线缠住了他的腰，猛地一拽——
托尼整个人被拉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
身后，那栋写字楼在光柱中消失了。
不是倒塌。
是消失。
从结构到墙体到钢筋到地基，整栋建筑在蓝白色的光里被抹平。
托尼摔在三条街外的一辆报废卡车上，后背砸出一个人形凹陷。
他疼得龇牙咧嘴，但活着。
面前蹲着一个穿红蓝紧身衣的少年，大眼睛的面罩歪了一点，看起来紧张得不行。
“斯、斯塔克先生！你没事吧？！”
托尼看着他。
蜘蛛侠。
皇后区的那个小蜘蛛。
“……你怎么在这？”
“我看新闻说这边有大爆炸就赶过来了！结果一来就看到您在天台上——”蜘蛛侠的声音又快又急，“我就想反正您也飞不了了不如我拉一把——”
“停。”托尼抬手，“你救了我。”
“啊……对。”
托尼没空跟他感动。
他扭头看向爆炸的方向。
那片区域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焦土圈，方圆五十米的建筑全部清零，连废墟都没剩下，只有一片被烧成玻璃质地的平整地面，冒着青烟。
铁霸王站在焦土中心，中心反应堆的光芒慢慢暗下去，机体微微过热，散热口在嗤嗤冒白气。
他笑了。
这次是真的笑了。
那一击，倾尽全力，毫无保留。
就算是钢铁侠满状态来吃也得化成灰。
那个油腻的男人，不可能还——
“打中我了吗？”
声音从头顶传来。
淡淡的。
好奇的。
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铁霸王的机械颈椎发出了吱嘎的声响，因为他抬头的速度太快了。
苏阳蹲在铁霸王的脑袋上。
蹲着。
双手还插在兜里。
白色大氅垂在铁霸王的后脑勺上，“正义”两个黑字正对着铁霸王的后置摄像头。
苏阳的表情认真又困惑，像是真的在思考一个哲学问题。
“刚才那一下挺大声的呀，但好像……没什么感觉？”
铁霸王的系统日志在这一秒写下了一行他的工程师绝对没有预设过的数据：
恐惧值——溢出。
这个人。
什么时候到自已头上的？
他的传感器没有捕捉到任何移动轨迹。
没有速度残影，没有空气位移，没有热量变化。
就好像这个人从来就在那。
或者说，他移动这件事本身，就不在物理规则的管辖范围内。
苏阳漫不经心地偏了偏头，越过铁霸王的肩膀，看到三条街外蜘蛛侠正扶着托尼。
他的嘴角微微挑了一下。
行。
总算做了件人事。
铁霸王反应过来了。
不管这个人是什么东西，在自已头上蹲着，就是最大的威胁。
巨大的机械手臂反手朝头顶抓去，金属指节带着碾碎钢筋的力度，五根手指合拢的速度足以在零点一秒内捏碎一辆轿车。
手掌合上。
空的。
苏阳已经不在头顶了。
他站在铁霸王正面。
三米远。
双手还是插在兜里，表情还是那副让人血压飙升的松弛。
“我说啊~”
苏阳开口了，语气慢悠悠的，像在跟邻居唠嗑。
“像你这种怪物，能不能投降呢~”
铁霸王的光学镜头聚焦在他脸上。
“不然的话，我真的会害怕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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