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撕开了黄昏的空气。
娜塔莎·罗曼诺夫整个人压在车身上，腰线塌下去，臀部微微翘起，黑色紧身衣把她的身体轮廓勾勒得一清二楚。
风灌进她的领口，红色短发向后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她换挡。
左手捏离合，右脚踩下去，整个人随着车身的震动微微起伏。
大腿内侧紧紧夹住油箱，皮靴踩在踏板上，小腿肌肉绷成一条流畅的线。
速度拉到一百二。
对讲机里莎伦的声音还在回响——“可能已经出大气层了”。
出大气层。
踢的。
娜塔莎把油门拧到底。
三个街区。
两个街区。
一个——
“该死。”
她捏死刹车。
前轮抱死，车尾甩起来，轮胎在柏油路上拖出一道黑色焦痕。
整辆摩托横着滑了五米，在一堆碎石瓦砾前停下。
路没了。
整条街都没了。
地面被掀开，钢筋从水泥里龇出来，碎裂的建筑外墙把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这哪是打架，这是拆迁。
娜塔莎咬着牙扫了一眼四周。
左边堵死，右边也堵死。
绕路至少多跑二十分钟。
铁霸王和钢铁侠大战已经够离谱了。
结果半路还杀出一个穿海军制服的超能力者。
莎伦之前传回来的情报她看了。
照片也看了。
黄色西装，花衬衫，戴墨镜，走路带风。
每个字都在散发一种难以言喻的油腻。
神盾局的超能力者资料库里查不到这号人，尼克·弗瑞居然说“先观察”。
都出大气层了还观察什么？
观察他下一脚能不能把人踢到月球吗？
娜塔莎翻身下车。
一条腿从车身上跨过来，黑色皮靴踩在碎石上，整个人的重心从摩托车上转移到地面。
她站直，抖了抖被风吹乱的头发，拉了拉腰间的皮带。
紧身衣在这个动作下绷了一下。
她没管，径直迈步，朝着废墟深处走。
计划很简单：徒步穿过这片烂摊子，赶到战场中心，评估局势，需要的话就介入。
她是神盾局高级特工，处理过的烂摊子比曼哈顿的出租车还多。
走了三步。
头顶传来声音。
不是飞机。
不是导弹。
是一种尖锐的、由远及近的呼啸。
娜塔莎抬头。
天空中有个东西在掉。
很快。
非常快。
带着一条橘红色的尾焰，垂直向下，角度笔直。
“——！”
娜塔莎往后跳了六米。
那个东西砸了下来。
地面炸开。
碎石飞溅，烟尘翻涌，冲击波把娜塔莎的头发吹得直往后飘。
一个直径四米的坑出现在她三秒前站着的位置。
烟尘散开。
坑里躺着一坨铁。
准确地说，是一副机甲。
深灰色合金外壳，体型巨大，胸口的反应堆闪烁着不稳定的光。
装甲表面布满裂纹和凹痕，左肩的导弹发射架已经彻底歪了，右臂的机关枪管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铁霸王。
从大气层掉回来了。
娜塔莎：“……”
她掏出手枪。
坑里，一只钢铁手臂颤颤巍巍地伸了出来，五根合金手指扒住坑的边缘。
然后第二只手。
然后是一颗巨大的铁脑袋。
铁霸王从坑里爬了出来。
动作非常艰难。
像一只翻过来的乌龟试图重新站起来，四肢在空中划拉了好几下才找到着力点。
面罩“咔”地弹开。
奥巴代亚·斯坦的脸露了出来。
苍白。
极度苍白。
嘴角挂着血丝，瞳仁涣散，头发全贴在额头上，汗水和血混在一起。
他张着嘴大口喘气，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他活着。
居然活着。
娜塔莎承认，她有一点点失望。
“奥巴代亚·斯坦。”
她举枪，枪口对准铁霸王的面罩开口处。
“下来，双手抱头，现在。”
奥巴代亚扭过头看她。
那张苍白的脸上，恐惧还没完全褪去。
但当他看清娜塔莎的脸时，一种扭曲的怒意慢慢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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