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还没到上班时间。”
苏阳又喝了一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跟楼下保安解释为什么不刷门禁卡。
“现在八点五十六，离九点还有四分钟。”
他甚至伸出四根手指，非常贴心地做了个视觉辅助。
洛基的表情经历了一个非常精彩的变化过程，从震惊，到困惑，到怀疑人生，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不是走错片场了”的茫然上。
“你……什么意思？”洛基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什么叫还没到上班时间？”
“字面意思。”
苏阳端着咖啡杯，歪了歪头，像在看一个问他一加一等于几的小学生。
“九点上班，现在没到九点，所以——不急。”
洛基张了张嘴。
又闭上。
又张开。
他看了一眼被绑在地上的那群特工，又看了一眼悠哉悠哉喝咖啡的苏阳，脑子里的CPU疯狂运转。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比如苏阳被力量蒙蔽了双眼，根本不在乎队友死活。
毕竟权力使人疯狂，这个他太懂了。
比如苏阳这么晚才来，是因为偷偷去搬了救兵。
这是他作为诡计之神最熟悉的套路。
比如苏阳在故意激怒他，引他犯错。
这种心理战术他闭着眼睛都能应对。
但唯独——
唯独没想到——
还！没！上！班！
洛基感觉自已的三观被人拎起来摔在地上，然后又被踩了两脚。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寻求第二方意见。
手指一个响指。
寇森嘴上的布条自动脱落，轻飘飘地飞到一边。
“你。”洛基指着寇森，语气像一个急需确认答案的考生，“他什么意思？他一直这样吗？”
寇森活动了一下僵硬的下巴。
他看了一眼苏阳。
苏阳正低头闻咖啡，表情怡然自得，仿佛身处的不是人质现场，而是某个精品咖啡馆的周末早晨。
寇森回过头，对上洛基充满期待的目光。
“哈哈。”
寇森挤出两声干笑，笑容比哭还难看。
“……啊对，他一直这样。”
寇森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过来人特有的绝望，那是一种被坑了无数次之后形成的条件反射式认命。
洛基愣了三秒。
他的目光在苏阳和寇森之间来回弹跳了好几个回合，像极了一场无声的乒乓球赛。
然后——
“我懂了！”
洛基猛地一拍手，脸上绽放出一个“真相大白”的笑容。
“这都是你们的计谋！”
他一步上前，披风在身后甩出一个漂亮的弧度，手指直直指向苏阳的鼻子。
“你们是想拖时间等支援，对吧？！”
苏阳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来得这么晚，果然是去搬救兵了！”洛基的语速越来越快，越说越兴奋，自已把自已说服了，“什么上班不上班，不过是拖延时间的借口！我全看透了！”
苏阳端着咖啡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洛基在那里自导自演。
他的表情很微妙。
那是一种，怎么说呢，就像你家猫把自已绊倒了，然后假装是故意躺下的那种感觉。
苏阳咂了咂嘴。
“聪明。”
一个字都懒得多说。
洛基当场就飘了。
“我不想说什么，但是——”他双手背在身后，开始在场地里踱步，每一步都带着戏剧性的节奏感，“你在诡计之神面前耍这些小把戏，不觉得有点——”
他猛地转身，绿色皮革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班门弄斧吗？”
苏阳看了看表。八点五十八。
“所以？”
洛基的笑容在一瞬间变得冰冷。
“所以——”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向上猛地一收。
一股无形的力量凭空升起，精准地卡住了托尼·史塔克的脖子。
托尼的身体被生生从地上拽起来，双脚离地，嘴上的布条挡不住他闷哼的声音。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被绑在身后无法挣扎，整个人像一条被提起来的鱼。
“如果你不把妙尔尼尔交出来——”洛基的声音冷得能结冰，“我现在，就杀了他。”
苏阳放下咖啡杯。
眉头终于动了一下。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对！杀了他！”
一道中气十足但明显跑调的声音从侧面的房间里传出来。
所有人同时转头。
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块头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地球便装。
某个倒霉特工的制服被他撑得像是要炸开，袖子短了一截，露出两截粗壮的小臂，扣子在胸口处承受着巨大的物理压力，随时可能弹射而出成为致命武器。
雷神一路小跑着穿过场地。
跑姿非常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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