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们真是神神又人人啊！”
这句话在风沙里飘了整整三秒。
没人接话。
托尼的脑子宕机了。
他看着那个顶着汤圆头套的男人，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活脱脱一条上岸的鱼。
“苏阳？！”
寇森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炸了出来，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狂喜，“苏！”
“苏？！”
托尔半跪在地上，满脸泥灰，抬头看向苏阳。
“关你什么事。”
苏阳头都没回，汤圆头套上那两只无辜的黑豆眼正死死盯着不远处还趴在锤子旁边的托尔。
“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拔锤子啊！”
“问什么问！拔！”
托尔浑身一激灵，跟被班主任抽查背书似的，条件反射地把身体转回去，双手死死攥住锤柄，咬着牙往上提。
锤子纹丝不动。
苏阳：“……”
行吧，慢慢来。
他把注意力转回了毁灭者。
这玩意儿还保持着刚才掌心对准托尼的姿势，但头微微偏向了苏阳这一边。
那只独眼里的光芒忽明忽暗，透着一种“你是谁，你也配”的机械式傲慢。
……
阿斯加德。
洛基从王座上猛地坐直了身子。
手里的酒杯“当”地一声掉在金色的台阶上，暗红色的酒液顺着石缝蔓延开来，他浑然不觉。
他的脸从慵懒变成了阴沉。
“是你。”
洛基的手指嵌进了王座的扶手里。
“正好，”他低低地笑了，“上次的屈辱，就让毁灭者替我讨回来。”
他的手掌按上了毁灭者的操控法阵。
“——受死吧！”
……
新墨西哥州。
毁灭者动了。
它缓缓抬起右臂，将目标从地上的托尼转向了正站在场中央的苏阳。
那只独眼开始急剧升温，金色的光芒从缝隙里涌出来。
能量在汇聚。
而且比刚才对准托尼时猛了三倍不止。
托尼的战甲虽然破了，但传感器还在工作。
屏幕上跳出的能量数值直接从黄色飙到了红色警戒区。
“苏阳！小心——”
苏阳抬手，慢悠悠地摘下了汤圆头套。
风沙吹过他的头发，露出一张过于平静的脸。
他甚至笑了一下。
“毁灭者。”
苏阳把头套往腋下一夹，像个导游一样朝着那尊金属巨像抬了抬下巴。
“奥丁亲手打造的战甲，仙宫兵器库的镇馆之宝。”
他朝托尼那边扬了扬声。
“全宇宙最强的能量攻击矩阵，加上乌鲁金属的绝对防御，简单来说，打不死，也打不坏。”
托尼撑着地面半坐起来，嘴角抽了抽。
苏阳继续说，带着一种解说员式的从容：“它的能量射线可以一击摧毁一座山脉，它的外壳硬度超过已知宇宙中百分之九十九的金属——”
托尼插嘴：“你知道的这么详细？”
苏阳没理他。
毁灭者独眼里的光已经亮到了肉眼无法直视的程度。
热浪一层接一层地往外扩散，脚下的沙子开始发出“滋滋”的声响，融化成了玻璃。
苏阳面朝毁灭者，退了半步。
“看好了。”
所有人屏住呼吸。
简·福斯特捂住了嘴。
仙宫三勇士从墙里挣扎出半个身子，瞪大了眼。
托尔抱着锤子的手都顿住了。
苏阳沉了沉肩，气沉丹田。
“接下来这一招——”
他的声调拔高。
“——会很帅。”
托尼盯着苏阳的侧脸。
那张脸上没有一丝恐惧。
不是强装镇定，不是故作潇洒。
是真的，一点都不怕。
就像一个成年人看着幼儿园小朋友举起塑料锤子，那种骨子里的、彻头彻尾的不在意。
这让托尼的心里升起一种微妙的感觉。
他想起寇森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苏的底牌，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
当时他没当回事。
现在他有点信了。
毁灭者蓄力完毕。
独眼里的光柱在一瞬间成形，带着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直直地朝苏阳轰了过来。
就在这个万分危急的千钧一刻——
苏阳猛地一指天空。
“看！奥丁！！”
毁灭者的头“嗡”地偏了过去。
就那么零点三秒。
苏阳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一块石头，抡圆了胳膊，照着毁灭者的脑袋就砸了上去。
“梆——！”
又是一声清脆的闷响。
毁灭者的头被砸得歪向另一边，蓄力了老半天的能量射线斜着劈出去，把三百米外的一辆废弃皮卡切成了两半。
全场死寂。
苏阳扔完石头，摆出一个风骚的姿势，中气十足地大喊一声：
“你给路哒油！（快跑啊~）”
喊完，他转身就跑，速度快得拉出了一道残影，瞬间就窜到了一处巨大的岩石掩体后面。
托尼：“……”
仙宫三勇士：“……”
寇森：“……”
说好的很帅的一招呢？！
毁灭者慢慢把头转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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