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的嘴巴张了张，又合上，再张开。
他的脸上，写满了悲痛、震惊、茫然，以及一种世界观正在崩塌和重组的巨大混乱。
这……
不……
我……
这……
托尼的大脑彻底宕机，无数个疑问像是弹幕一样刷过，最后只汇成一句话。
怎么可能？！
他刚刚可是亲眼看见苏阳被毁灭者的光束正面命中，整个人都化作了一片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连一粒渣都没剩下！
人被打成光，还能复活的吗？！这是什么量子力学新应用？还是说他因为悲伤过度，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苏阳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巨大的力量就猛地扑了过来。
托尼·斯塔克，这个全世界最傲娇的男人，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抱住了他。
“你这个混蛋！”
托尼的吼声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闷闷地从苏阳的肩膀处传来。
管他呢！
管他什么量子力学，管他什么幻觉！
活着就行！
这个该死的、气人的、满嘴跑火车的混蛋，活着就行！
苏阳被这突如其来的熊抱撞得一个趔趄，整个人都有点懵。
哇哦。
这么热情的吗？
他有些僵硬地抬起手，迟疑了一下，还是配合地在托尼的背上拍了拍。
“哇哦，哇哦，冷静点，兄弟。”
苏阳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你很激动，但我们还有一件很关键的事情需要讨论。”
“什么？”托尼依旧没松手，声音闷闷的。
“那个，”苏阳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仿佛在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报价的时候，我可能没说清楚。”
“不是加一下午的班两百万美元。”
“是一小时，两百万美元。”
抱着他的钢铁侠，身体瞬间僵硬。
苏阳低头，看了看自已手腕上那块不存在的表，然后一本正经地继续说：
“咳咳，虽然从我答应加班到现在，只过了一小时零一分钟，但按照合同法精神，不满一小时也要按一小时算。”
“所以，两百万美元，麻烦结一下。”
“……”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几秒后，托尼缓缓地、缓缓地松开了手。
他后退一步，看着苏阳那张写满“我是专业人士”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是一种混杂着释然、无奈和“我就知道”的复杂笑声。
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苏阳。
一个能把人气到心梗，但又让你拿他没办法的混蛋。
“还没完呢。”苏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托尼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你刚才那个深情的拥抱让我很感动，”苏阳拍了拍自已的肩膀，“但你胸口那个字，还是要刻的。”
“别想赖账。”
“我录了像，360度高清无死角，而且在瑞士银行的服务器上存了备份，你删不干净的。”
托尼的脸瞬间就垮了。
他扶着额头，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行吧，我知道了。”
“好吧。”
“你这张嘴，还是那么不愿意让人听见一句好话。”
苏阳微笑着上前，用力拍了拍托尼的肩膀：“合作愉快。”
“如果你不介意，我就先去忙善后工作了，毕竟拿了钱，总得干点活。”
说完，他便转身，溜达着走向了战场中央，只留下托尼一个人站在原地。
托尼看着苏阳那悠闲的背影，脑子里乱糟糟的。
变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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