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的阳光照在时代广场上，史蒂夫·罗杰斯站在街边，表情复杂地看着满街的霓虹灯和巨幅广告屏。
七十年。
他在冰里睡了七十年。
手机屏幕里的弗瑞用了大约十五分钟，把当前的局势做了个简要概括。
九头蛇覆灭、冷战结束、苏联解体、科技飞速发展。
信息量大得像一发炮弹直接糊在脑门上。
史蒂夫消化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弗瑞的语气沉稳而严肃：“原本计划是让你直接来总部见我，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
他顿了顿。
“但鉴于我目前的身体状况……”
弗瑞说到这里，眼神缓缓移向镜头之外。
那个方向，苏阳正叼着一根棒棒糖，冲他歪了歪脑袋。
弗瑞深吸一口气，心电监护仪上的数字微微跳动了一下。
“苏。”
“嗯？”
“你陪队长出去转转，让他了解了解现在的情况。”
苏阳把棒棒糖从嘴里拔出来，发出一声清脆的“啵”。
“收到，局长。”
弗瑞盯着他看了两秒，又补充道：“正常点。”
苏阳露出一个真诚到令人不安的微笑：“您放心。”
弗瑞一点也不放心。
但他现在身上插着三根管子，实在没有别的选择。
通话挂断。
苏阳把手机收进兜里，心里已经开始骂娘了。
哈。
就知道。
就知道会让他来陪。
好像神盾局真没人了似的。
苏阳翻了个白眼，看向身旁一脸严肃的美国队长。
不过话说回来……情况确实差不多。
神盾局内部被九头蛇渗透得跟筛子似的，能信任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要是换别人来接待美国队长，那大概率就是换个九头蛇的人过来。
苏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美国队长从冰里醒来，睁开眼，迎接他的是九头蛇特工。
开口第一句：“九头蛇万岁！”
地狱笑话。
当年拼死打赢了九头蛇，一觉醒来发现是九头蛇的人来接你。
不知道的还以为当年打输了。
“好吧，队长。”苏阳拍了拍手，“跟我来。”
史蒂夫犹豫了一下，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纽约街头。
周围的一切对史蒂夫来说都是陌生的。
巨大的电子屏幕播放着花花绿绿的广告，路上的汽车流线型得像科幻电影里的道具，行人举着各种发光的小方块匆匆走过，没人抬头看天。
苏阳双手插兜，步伐悠闲，语气像个不称职的导游：“欢迎来到二十一世纪的纽约，队长，我来带你体验体验现在的风土人情。”
他说着，张开双臂，像在展示什么了不得的成就。
“让你好好看看，当年你为之付出生命的美国，现在有多好。”
史蒂夫的眼神亮了一下。
苏阳领着他拐过一个街角，刚走了两步，突然猛地停住脚步，一把拽住了史蒂夫的胳膊。
“别别别。”
史蒂夫一愣：“怎么了？”
苏阳指了指左边那条巷子，表情认真：“别去那边，那边是贫民区，路口随机刷新折叠怪的。”
史蒂夫皱起眉。
折叠怪？
这个词他听不懂。
但“贫民区”三个字，他听得一清二楚。
史蒂夫脚步慢了下来，目光从高楼大厦的缝隙间穿过去，隐约能看到远处破旧的建筑和堆满垃圾的街道。
那里和脚下这条繁华的大街，只隔了一个路口。
他的眼神变了。
那种迷茫的、不可置信的表情，像是一个士兵千辛万苦打完了仗，满心欢喜地回到故乡，却发现家早就不是家了。
“几十年了。”史蒂夫的声音很轻，“我们打赢了二战。”
他停了一下。
“但我们的美国……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句话说得很沉。
苏阳歪着头看了他一眼。
说实话，他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个从冰里挖出来的老古董确实有点东西。
这种发自内心的、纯粹的正义感，在2012年的纽约属于濒危物种了。
但也就一瞬间。
“队长。”苏阳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是太心善了。”
史蒂夫转头看他。
苏阳的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那双平时总是半眯着的眼睛罕见地睁开了几分，透出一股“过来人”的沧桑感。
“看来，我得教你一招。”
史蒂夫微微挑眉。
“面对这种不公，该怎么办。”
史蒂夫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苏阳，神情认真。
刚才那个神盾局局长在电话里说了，神盾局是最高级别的特务机构，全球情报网络，渗透、反渗透、秘密行动，这些他都能理解。
所以苏阳接下来说的，肯定是某种暗语，某种特殊行动的代号。
对吧？
苏阳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街边摊位。
“看到那个热狗摊了吗？”
史蒂夫点头。
“拿着这个。”苏阳从口袋里抽出一张五美元的钞票，郑重地递到史蒂夫手里，“去那边买个热狗。”
史蒂夫接过钞票。
“记住，五美元。”苏阳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在做任务简报，“不要太好，不要太烂。”
史蒂夫眉头微蹙，仔细听着。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