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区，傍晚。
苏阳靠在梅姨家门口的栏杆上，一手插兜，一手举着电话。
“事情就是这样，解决了。”
他的口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了什么。
电话那头，莎伦·卡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压抑的错愕。
“就这样？一首儿歌？”
“不然呢？”苏阳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我收了四百万美元，帮史蒂夫·罗杰斯队长把他那被洗脑的兄弟给弄醒了，有什么问题吗？神盾局的章程里，难道还规定了员工不能接私活？”
对面沉默了。
几秒后，莎伦的声音再次传来，这次她压低了音量，透着一股抓狂的意味。
“那为什么尼克·弗瑞局长，又晕过去了？”
苏阳也跟着沉默了。
他的思绪飘回了几个小时前，神盾局那间堪比未来科技博物馆的装备室里。
……
“队长，您……您确定要在作战服上刻这几个字？”
一位胡子拉碴的装备技术员，拿着高周波雕刻笔，手抖得快赶上帕金森。
他满脸为难地看着眼前的美国队长，感觉自已的职业生涯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战。
史蒂夫没有回答，他扭头，用求助的视线看向托尼·斯塔克。
托尼好整以暇地拍了拍自已那身骚红色的钢铁战甲，胸口处，“朝九晚五”四个方块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存在感极强。
他的动作和神态传达的意思非常明确：兄弟，我都弄了，你还想跑？欢迎加入组织。
史蒂夫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他绝望地转向苏阳。
苏阳立刻露出一副“我懂你”的通情达理模样。
“队长，别误会，我是个识大体的人。”
他走上前，亲切地拍了拍史蒂夫的肩膀。
“我知道，您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一种信仰，是精神图腾。我还知道，您代表着神盾局乃至整个国家的形象，您这身制服要是刻上这几个字，确实有点……影响市容。”
“您不想弄，我完全理解。”
史蒂夫刚要松一口气，就看到苏阳慢悠悠地掏出了手机。
“您放心，我苏阳，绝对不是个记仇的人。”
苏阳点开一个视频文件夹，屏幕上赫然出现了几个标题劲爆的缩略图。
“所以呢，您拿着井盖当盾牌结果被人揍得鼻青脸肿的珍贵作战影像，还有您抱着巴基先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感人视频……我也绝对不会在神盾局内部的局域网里进行‘技术交流’的。”
他冲史蒂夫眨了眨眼。
“您随意，真的，别有压力。”
史蒂夫整个人僵住了。
他看着苏阳手机屏幕上那个抱着冬兵哭得稀里哗啦、鼻涕泡都快吹出来的金发男子，感觉自已的血压正在以火箭般的速度飙升。
他闭上眼，再睁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刻！”
那名装备技术员还是有些犹豫，手里的雕刻笔重若千斤。
苏阳凑了过去，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兄弟，视频我回头私发你一份，高清无码的。”
技术员的动作瞬间停滞。
下一秒，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高周波雕刻笔在他手中舞出了火花。
滋滋声中，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不到十秒。
“搞定！队长，您的品味真是太棒了！这几个字充满了后现代解构主义的艺术气息！”
技术员一脸真诚地赞美道，同时不动声色地把自已的私人邮箱地址递给了苏阳。
谁还不是个美队粉丝了？
托尼在一旁吹了声口哨，绕着史蒂夫走了一圈，啧啧称奇。
“挺好，挺艺术的，刚好我上次完成任务后一直在家研究新战甲，还没来得及跟独眼龙局长见面，走，老冰棍，咱俩一起去见见他，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说着，他不由分说地揽住史蒂夫的肩膀，强行拖着他走向局长办公室。
史蒂夫整个人都石化了，任由托尼拖着，步伐僵硬，宛如一具行尸走肉。
……
思绪回到皇后区的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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