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找出来。
做掉！
尼克·弗瑞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要把天花板掀开的狠劲。
他那只独眼死死盯着苏阳，里面的光芒比探照灯还要刺眼。
他在等。
等一个震惊的表情，等一个倒吸凉气的动作，或者等一句带着使命感的“保证完成任务”。
苏阳坐在那张真皮转椅上，身体往后挪了挪。
他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双手的指尖轻轻抵在一起，搭在腹部前方。
苏阳的脸上一片平静，甚至透着一种看破红尘的淡然。
“哦。”
苏阳吐出一个字。
这个字很轻，很短，在空气中飘了一下就散了。
尼克·弗瑞拍在桌上的手掌还按在文件夹上，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突起。
他的呼吸停顿了一个瞬间。
那一层黑漆漆的脸皮抽动了一下，独眼里的情绪从凌厉迅速转变为一种清澈的懵逼。
“哦？”
尼克·弗瑞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尾音上扬，带着一种怀疑人生的质感。
他甚至怀疑自已刚才是不是因为血压太高出现了幻听。
“苏，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说什么？”
尼克·弗瑞撑着桌子站起来，身体前倾，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办公桌上。
“九头蛇！内鬼！就在这栋大楼里！就在我眼皮子底下！”
“神盾局现在就像一个长满了烂疮的烂苹果，随时可能从内部彻底崩塌！”
“你就给我回一个‘哦’？”
苏阳把头往后仰。
“局长，淡定。”
苏阳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点了几下，示意对方坐下。
“这么大的消息，你总得让我消化一下吧？”
尼克·弗瑞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里。
他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哼，果然。
这种足以让整个世界秩序推倒重来的劲爆消息，还是把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刺头给镇住了。
毕竟再怎么说，神盾局要是倒闭了，这家伙的五险一金可就没处领了。
他这种不正经的家伙，也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那你消化完了吗？”
尼克·弗瑞盯着他，声音放缓，试图营造一种共谋大事的庄严氛围。
苏阳点了点头，一脸严肃。
“消化完了。”
“所以我打算问问，您好端端的，怎么就开始查内鬼了呢？”
苏阳心里其实已经开始骂街了。
早不查晚不查，偏偏在我最后一天上班的时候查？
明天他就能拿到系统给的终极奖励，然后原地退休去夏威夷看比基尼了。
这时候整这种大活儿，不是纯粹给他这完美的职业生涯添堵吗？
尼克·弗瑞没有察觉到苏阳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伸出手，在那叠厚厚的文件夹上点了点。
“就在不久前，娜塔莎在一次常规的资料回收任务中遭到了伏击。”
“对方出动了整整三个战术小组，甚至动用了原本不该出现在那里的重型武器。”
“他们对娜塔莎的行进路线了如指掌，每一个埋伏点都精准得像是看着地图在打仗。”
尼克·弗瑞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后怕。
“如果不是出了点意外，她现在已经被活捉了。”
苏阳听到这里，眉心动了一下。
“差点被活捉？”
“娜塔莎那种级别的特工，被九头蛇活捉？”
苏阳脑子里瞬间闪过了一些不太健康的画面。
美艳女特工、审讯室、各种奇奇怪怪的药剂和刑具……
这剧情走向，我都不敢往细了想，再想下去这书就得封了。
他轻咳一声，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那她现在怎么样？生命……生命体征还平稳吗？”
尼克·弗瑞的脸黑得更彻底了，虽然平时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她连根头发都没掉。”
苏阳愣住了。
“没掉？对方不是出动了重型武器吗？她是开了无敌挂还是对面全是人体描边大师？”
尼克·弗瑞沉默了片刻，独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那种情绪叫作“我也很无语”。
“根据娜塔莎事后的汇报，她之所以没掉进包围圈，是因为她迟到了。”
苏阳眨了眨眼。
“迟到？”
“没错。”
尼克·弗瑞咬着牙说道。
“她说她最近在跟你学习什么‘科学的职业规划’，坚持到点上班，绝不早到一秒钟。”
“任务约定的出发时间是早上八点，她硬是在宿舍里磨蹭到八点整才出门。”
“结果等她到达预定伏击地点的时候，那帮负责埋伏的九头蛇特工以为情报有误，正准备撤离。”
“双方在路口撞了个正着，娜塔莎一看情况不对，转头就跑，顺便还黑掉了对方的通讯频道。”
苏阳听完，整个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随后一脸兴奋的看着尼克·弗瑞。
“局长，你看，这就是我一直强调的！”
“到点上下班是有好处的，它能扰乱敌人的预判，增加任务的随机性。”
“如果娜塔莎像以前那样提前十分钟到场，现在估计已经在九头蛇的基地里吃牢饭了。”
尼克·弗瑞抓起桌上的订书机，看起来很想把它砸在苏阳那张写满了“我很有理”的脸上。
“这不是重点！”
他大吼一声，把苏阳的思绪拽了回来。
“重点是，既然有人能精准伏击娜塔莎，就说明我们的内部绝对有九头蛇的人！”
“而且级别还不低，能接触到这种核心任务的简报。”
“如果不把这帮蛀虫清理掉，神盾局恐怕过不了多久就得改名叫九头蛇分局了！”
苏阳撇了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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