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沈斯年也算是她罩着保护过的人,在他心里,她应该是个很高大的形象才对。
要是让沈斯年知道,她实际就是个色鬼头子,还沾花惹草连轴转。
多不好啊。
她心虚地借着挠脑袋的动作从祈鹤庭那头抽手。
“祈学长,别这么说。”
“你也别太自责了啦,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我才没跟你说的。”
“而且,我没怎么受伤。”
她特地看向沈斯年,“我也说了,沈斯年有好好地保护我。”
祈鹤庭回握了下扑空的手心,捕捉到白桃眼底一丝很明显的思忖。
她在顾忌那个沈斯年的情绪。
还有,虽然深知这一定是巧合,但他们身上几乎可以称作同款的卫衣穿搭……
显得他尤为突出,和他们不似一路人。
乍一看,还以为他们是一对。
他绷着面部那温柔的关切,隐在手背处的青筋却愈发明显。
火大。
祈鹤庭敛眸,轻轻地牵动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几分,但眉头仍在蹙,挂着苦笑。
“但是,白同学那天是第一次进秘境,结束后,我应该来问你一声的。”
“不过,你没什么事,真是万幸。”
他顿了半秒,忽然扭头看向沈斯年。
“真的谢谢你,沈同学。”
“多亏了有你在,白同学她才能平安无事。”
“如果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尽我所能。”
沈斯年眉心跳了下,对上祈鹤庭的视线。
眼前的男人往后错了些身位,从他的角度来看,祈鹤庭就和将白桃半拢着划进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般。
果然,这群贵族大多都一个样。
阴险、狡诈、心机。
表面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惺惺作态,令人作呕。
沈斯年隐在桌下的手,不自主地攥紧。
偏偏,她的朋友,是贵族。
他深呼吸,拼命地压下翻涌的回忆,拆开新的一双一次性筷子,相擦利落地磨掉上面的毛刺,放到白桃的碗上。
“祈学长,言重了。”
“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主要还是依赖白桃自身也特别厉害。”
他一提及白桃,眉眼才总算自然舒张了些,“她临场反应很快,作战计划也制定得合理。”
“与其说是我救了白桃,不如说,是我们一起并肩作战才度过了那次突发事件。”
“不过,这件事都已经过去了,祈学长没必要一直提这件事。”
祈鹤庭眼廊收窄,金瞳幽幽地散光,隐隐竖了些瞳仁。
沈斯年并没有回避,即便蒙了一层镜片,那眸底血色的浓郁也无法让人忽视。
空气里,有股糊味儿。
还噼里啪啦地响。
白桃拿起菜单,虽然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是哪里不对付了,紧急调停。
“话说回来,祈学长你喝精酿可以么?”
“还是说你想喝点别的?”
祈鹤庭敛目,几乎是在看向白桃的一瞬间,白睫便阖在一块,笑得宛若漂亮的月牙。
“可以,我好久没喝精酿了。”
他挽过耳发,一错不错地看向她。
“但我的酒量不是很好。”
他压低音量,余晖瞥过沈斯年,转回,脑袋埋低了些,唇瓣缓慢开合:
“如果一会儿喝多…发酒疯了,或者,做了什么蠢事。”
“白同学,会不会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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