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不好。”
“你会…吃亏的,白桃。”
回复的声音带着压下的隐忍、矛盾。
他不停地喘息,“不会…浪费酒水的。”
“我会听你的话,全部都喝掉。”
白桃咽声,脑子嗡嗡的。
而沈斯年已然趁她不注意,从她手中夺过啤酒杯,将残余的酒水一股龙全部都灌入了嘴里。
喝干净最后一滴,搁置杯子,俯身,耷拉着脑袋的同时,很轻地攥着她的手腕,不自觉地借着她的手——
自己把自己当成了小动物搬,捧好了面颊。
呆呆地抬头,红扑的眸子透过眼睫小心地盯着她,唇瓣被酒水浸过的地方还挂着残渍。
“我…喝完了。”
“今天,就先到这里,好不好?”
光是撇开脑袋,努力克制住自己不去咬她的唇瓣就已经耗尽了他的全部力气。
而且,就,已经后悔了。
要是再多进一步或者她再主动一次,他根本没有办法保持这番理智。
他不是圣人。
白桃掌心被他体温也沾染了,跟着发烫。
脑子里,总算有了个小角落开始撕扯着她的意识,有点反省。
也对,她现在不能…沉浸于男色,他是只乖狗,不能这样。
她是有正事才约沈斯年出来吃饭的。
她使劲儿使劲儿地想着,但越想那仅存不多的意识就和水里捏着的沙似的,越是想要抓紧,就越是溜得快。
眼前,沈斯年已经重新抬头,戴好眼镜,然后忙前忙后做些什么事,在她眼里和摁下了加速键似的。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男人手上已经挂好了她的包,沉下肩,给她的手臂提供了一个搭靠的位置。
“走吧。”
白桃懵懵地抬头,对上他的眼睛,“嗯?”
“你已经吃好了?”她作势便要起身,“那我去付……”
“下次。”沈斯年抢断她的话。
“这次,就当我…擅作主张。”
“让我先请你吧。”
他不太敢看白桃的眼睛,小声地喃喃:
“下次,你可以再请回来。”
好自私的一句话。
他稳住她的身子,稍稍用力将她从椅子上扶了起来,“还能走么,白桃?”
白桃脑袋昏涨,有些乏力地垂下头颅,“我…”
“没问题。”
她稍稍抬手,“你不用扶我,我自己可以。”
她弯弯着眉眼,笑得不含一点杂质,主动地握着沈斯年的手,“倒是你,不是喝醉了么?”
“你扶稳我,我送你回去。”
她的声音有点黏糊,每个字眼都粘着上一个。
和,撒娇一样。
沈斯年阖上眼,调整着乱跳的心脏,但再睁眼时又是白桃的美颜暴击,只能闷闷地从嘴里回复一句:
“嗯。”
他的手顺着她的力,僵硬地搭在她的肩上,但他根本不敢分去重量,生怕一不小心就给她压垮了。
借着这个姿势,掌住她的肩。
就这样,带着摇摇晃晃的白桃走出了闹市。
-
夜晚,最晚的公共交通也没了,路上也只剩下两排的路灯还坚守在这场夜幕中。
一高一矮的影子,走两步路变长、挪两步,又变短。
忽地,白桃停在一家24h便利店前,眯眼仔细盯着不知道在看什么。
“沈斯年,现在…时间还早吧?”
她突然抬手,“把我的包,给我。”
小事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