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好像有戏,能够拽回正题。
她抬头,一脸认真,“沈斯年,你能理解我,意思是……”
她组织了下语言,才试探性地念出答案:
“你会发现这种地方,是因为你觉得,很寂寞、很孤单么?”
沈斯年身子很明显僵了几分,下颔线紧绷,好一会儿才磕巴地从嘴里吐出了一个弱弱的“嗯”。
他尾巴左右晃着,但相较于以往,动作很明显地缓和了不少。
“我……”
“以前,一个人待在家里面的时候,吃饭、洗澡、睡觉,循规蹈矩,但总有那么一个瞬间,觉得自己枯燥乏味。”
他松开了白桃,转了半圈,将后背朝向脚下的车水马龙。
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失足坠楼,万劫不复。
“我会发现这个地方,也和你的原因一样。”
他重复着当时白桃说过的话,“这里不会有人打扰,但又能看着其他人的活动。”
“但也只能短暂地放松,不能停下来太久,然后再硬逼着自己强撑下去。”
白桃抿唇,她已经想好了接下来该问些什么话。
类似于“怎么会是一个人待在家里呢,你的父母不会陪着么”之类的话。
在当下这个氛围来看,即便沈斯年没有喝醉,她稍微跟着卖个惨就能将他的嘴直接撬开。
但。
这样的问话,也好残忍。
揭开他的伤疤,让藏在疤下的嫩肉体无完肤地全部显露出来。
而这一切结束之后,展现了伤疤的沈斯年会有多痛,又需要多久再去重新修补好那道伤口?
她大概也能想象到。
白桃紧紧地攥着手心,轻咬着唇。
可她想那么多做什么?
她只需要问出口,旁敲侧击地去打探他和裴家之间的关系,判断这个人到底能不能被她所利用,不就可以了吗?
再说了,也是沈斯年先对她隐瞒在先,她稍微揭一下伤疤,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更别提,沈斯年就只是一个纸片人而已。
还是一个和白月光布置给她的攻略任务完全不想干的一个配角纸片人。
只是因为她一时的英雄主义作祟,对他起了怜悯,还有些同病相怜,才和他牵扯在一块。
白桃眼神稍微坚定了几分,兴许是良心仍在作祟,让她牵紧了沈斯年的手,像是在安抚。
不过,还是让她尽可能选一个对他伤害稍微小一点的说法吧。
好歹,同病相怜呢。
“咱俩这么像,都是特招生,都需要自己挣钱养活自己,都被裴珏欺负了,还都有特别的体质,拥有……拟兽。”
“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沈斯年。”
沈斯年听到这里,视线忽地空荡。
他们有这么多共同处,吗?
能遇见他,真的就太…好了,吗?
白桃自认为铺垫得差不多了,埋着脑袋继续说下去,“那沈斯年,你是不是也和我想得……”
忽地,视线罩下一片阴翳。
沈斯年保有一定的距离,像个做错的孩子,脑袋低得死。
“对…不起。”
“我其实…骗了你。”
“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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