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太多的东西和他们牵扯在一块,包括,之前会帮裴珏做事也是。”
他脑袋耷拉得更低了,“裴家、裴珏还有她的跟班在之前都算计过你。”
“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在见到你之前,我做的事尽管不是出于自愿,但刻意的漠视和助纣为虐没有任何区别。”
“就比如,那张学生会的门禁卡,我知道拿给她们,她们会拿去做什么坏事,可我还是给了。”
“而那张门禁卡,应该…也给你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吧?”
“我却一直、一直都在忽略这些。”
“还有,那条银环蛇,是谁放进来的,我其实…也有猜测,相信你也是。”
“可是现在的我,连陪你一块对付裴家的资格,都没有。”
“我……还不能和他们完全割席。”
沈斯年说到这里顿了顿,陷入很长的寂静。
白桃突然觉得,刨根问底沈斯年的身世似乎也没有必要了。
一个人已经对她的对立面,恨之入骨了。
那按照唯结果论的话,为什么恨,也没有必要知道了。
“嗯。”
“然后呢?你应该还有别的话想说吧?”
白桃侧眸,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沈斯年的手背,“不过,你也不用全盘托出。”
她像是第一次在器械室安抚他那般,笑得眼含星河,“我也说过了,不想说,那就不说。”
沈斯年眼睛微微瞪大,覆在眼睫一圈的湿漉顿时汇聚在一块,明晃晃地直接从眼眶里跳出一滴。
他慌忙地挪开视线,覆在她肩处的力完全收了回去,自嫌地捂住脸。
“白桃。”
他声音黏黏糊糊的,带着鼻音。
“我…不会一直止步不前的。”
“只是我还需要一点时间,我才能和他们完全割席。”
“就,再给我一点点时间就好。”
咸湿的液体不争气地顺着他掌心的纹路滑下,滴在水泥地上,融进酒水里。
白桃下巴抵在膝盖处,没有揉揉沈斯年的脑袋,也没有说半句安抚他的话。
只是一直等待,等到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宣泄出来。
她拉开背包,从里面掏出两瓶高度数的小瓶伏特加,扭开递到沈斯年跟前。
沈斯年冷静下来后,眼眶一圈都肿肿的,懵懵地看着她。
白桃咧笑,“我也讨厌裴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我们本就是朋友,那岂不是‘亲上加亲’,成盟友了?”
“这种时候不就应该再喝点,庆祝结盟成功么?”
她又扭开另一瓶,用自己的瓶子碰了碰他的,“不过你可别想把功劳全部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想搞裴家,我也会帮忙的。”
“等你再准备准备,我们直接用‘非法生物实验’的大黑锅一把扣在他们的脑门上,一锅给他们端了。”
“这豪门豪门,不也可以后浪拍前浪?到时候你另起门户,整一个沈家,多气派啊!”
白桃先行喝了一口,“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我可以等你,但你可不能让我等太久。”
酒精灌入嘴里时,辛辣一瞬刺激整个鼻腔,上头。
她晃了晃酒瓶,一想到接下来她要说什么,脸就火辣辣地烫。
但这也是为了加快进程才说的。
她轻咳,小声嘀咕:
“因为我很抢手哦,沈斯年。”
“你要不快点,排…排不上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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