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光芒。魂力被废，武魂被毁，他现在连一个普通人都不如。
弗兰德看着这一幕，身体剧烈颤抖，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生锈的铁片：“你...你废了他的魂力，还毁了他的武魂？千寻疾！你还是人吗？！”
千寻疾没有回答他。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风雪中，几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他们穿着暗灰色的劲装，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中，周身散发着沉凝的魂力波动！
那是武魂殿的暗卫，千寻疾此次出行虽然独自一人，但暗卫一直远远跟随着，确保万无一失。他们从雪地的各处现身，脚步在积雪上没有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教皇大人。”为首的一名暗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千寻疾的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三人。“将他们带回去武魂殿。”他顿了顿，“分开关押。”
暗卫微微颔首。“是。”
几人动作迅速而利落。两人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弗兰德。弗兰德拼尽全力挣扎，但暗卫的修为远超于他，他的反抗如同蚍蜉撼树。
他怒吼着，嘶喊着，但那些声音很快就被风雪吞没，变得模糊不清。
又有两人上前，将柳二龙从雪地上扶起。柳二龙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她任由他们搀扶着，目光依旧直勾勾地落在玉小刚的方向，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了身体。
最后两人走到玉小刚身边。玉小刚躺在雪地上，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
他的眼睛依旧睁着，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目光空洞得如同没有星辰的深夜。暗卫将他架起时，他像一具毫无生气的木偶，连本能的挣扎都没有。
柳二龙被架着经过玉小刚的身边时，她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变化。她看着玉小刚那副彻底崩溃的模样，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只是看着，看着那个她深爱多年的男人，看着那个曾经在她心中如同灯塔一般存在的男人，如今变成了一具空壳。
玉小刚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他那双空洞的眼睛缓缓转动，落在柳二龙身上。他看到了她，看到了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他只是看着她，眼中闪过一抹复杂到极致的光芒！有愧疚，有痛苦，有绝望，还有一丝他从未正视过的情感。
他看向柳二龙，那目光仿佛在说：你看，他说的没错。我确实什么用都没有。我确实什么都给不了你。我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柳二龙看着他，依旧没有任何回应。她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仿佛那目光穿透了玉小刚，穿透了风雪，穿透了这一切，落在了某个她自己也看不清的地方。
弗兰德被架着走在最前面，他的身体还在颤抖，但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了。他低垂着头，那双曾经明亮的眼睛此刻满是血丝与疲惫。
他的心中，有愤怒，有绝望，有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在千寻疾面前，他们三个人加起来都如同蝼蚁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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