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那头白发却面容如青年的龙豪放声大笑。
笑声浩荡，竟引动虚空震荡，周遭数颗靠近的繁星被这股威势波及，光芒猛地一暗，几欲熄灭。
一旁的第一论无奈甩袖，衣袖轻拂间，便将那些受扰的星辰轻轻推远，又随手抚平了虚空涟漪，令星辰重归安稳。
“第一兄，你这话问得未免无趣。”
龙豪语气散漫，却带着真仙独有的睥睨：“圣地之下，小世界恒河沙数，连你我都难以尽数。入圣地的门槛虽高，但若说一界出个一两人，又有何难？”
“你该问的是，此番能出几个，真正让你我看得上眼的好苗子。”
“哦？”第一论眼中精光一闪：“听龙兄此言，莫非已有发现？”
“咳咳，第一兄，规矩你我皆知，考核天机，岂可随意泄露？”龙豪轻咳一声，略带好奇：“再说你出身第一仙族，麾下天骄如云，还缺人手不成？”
“人手自然不缺。”第一论微微颔首，脸上却露出一丝怅然：“只是活了数万年，竟始终未曾寻得一个合我眼缘、能传我衣钵的弟子。连为人师表是何滋味都未体会过，说来也算一桩憾事。”
龙豪闻言，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
想到第一论所修的那门奇葩功法，他心中便已了然。
沉吟片刻，龙豪淡淡笑道：
“那就要看，第一兄你此番，能拿出多少诚意，又舍得下什么样的好处了。”
“这个好说。”
第一论随手一翻，掌中便多了一柄断裂长枪。
枪一出，周遭虚空骤然一缩，竟隐隐有崩裂之兆，无尽煞气翻涌如潮，连死寂的虚空都被染得一片暗沉。
“此乃我昔年斩杀一尊妖灵王所得，原是人族上等仙兵。因其长年吞纳亿万凶煞，杀伤力远超同阶。”
“如今虽已断裂，品阶跌落至下等仙兵，可凶威之盛，却丝毫不逊中等仙兵。”
第一论指尖轻拂枪身，淡淡道：
“龙兄大弟子新近突破真仙境，正缺一件杀伐重器，此物最是合用。”
龙豪眼前骤然一亮。
不愧是第一仙族的人物，随手拿出的谢礼，都这般正中下怀。
他正愁给大弟子准备什么贺礼，这下倒是省了无数心思。
“咳咳，既然第一兄如此爽快，那我便不藏着掖着了。”
龙豪轻咳一声，随手一挥。
整片虚空之上，顿时铺开无数光幕，每一道光幕之中，都映照着一名正在参与考核的弟子身影，边角处更有细密符文流转，将其根骨、资质、过往经历一一显化。
但凡弟子入考，那座圣地大殿便会将其里里外外探查得一清二楚，分毫毕现。
龙豪目光扫过万千光幕，笑道：
“你且慢慢看，若是有入眼的，尽管开口。”
“那我就不客气了。”
龙豪袖袍一挥，万千光幕在虚空中沉浮不定，流光溢彩，将两位真仙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第一论目光扫过，神色平淡。
这些弟子或是根骨上佳，或是术法超凡，放在下界皆是一方天骄，可在他这位活了数万年的第一仙族真仙眼中，终究只是差了点火候。
“龙兄，这些虽也算不错，却还入不得我眼。”第一论轻轻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我要的，不是寻常的天资高，而是……够怪，亦或者是不讲理。”
龙豪闻言失笑：“第一兄的脾性，还是这么刁钻，也罢，我便给你筛上一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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