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长此时正躲在办公桌底下，背景音里满是砸窗户的声音和鬼魂的嘶吼。
他的官帽早就不知去向，头发乱糟糟的。
“林弦！林大爷！你快开个仓吧！”
行长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哭腔。
“我错了，我不该印那么多钱。你把那些冥币收了吧，按你定的那个什么汇率，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签批！”
林弦盯着行长那张满是汗水的脸。
“行长，你印的那些纸，现在已经把我的结算系统冲得快报废了。你让我怎么收？”
“你可以的！你不是有那个什么系统吗？你给他们发点券，发点什么都行！只要让他们别再冲我的办公室了！”
行长在那头疯狂磕头。
窗外传来重物落地和玻璃碎裂的巨响。
一双枯瘦的手已经抓住了行长办公室的窗台。
林弦没理会行长的哀求。
他看向直播镜头。
“各位地府的邻居，听好了。”
林弦的声音通过系统，在整个酆都城上空回荡。
那些正在疯狂撕咬、抢夺的鬼魂，齐刷刷停下了动作。
他们抬头看向天空。
“我是林弦。”
“地府银行的烂账，我管不了。但我能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林弦在后台设置了一个新的板块。
【林氏商城：功德众筹救济计划。】
“阳间的水友们，想看一场真正的‘救猫咪’吗？”
“每一笔打赏，都会折算成最基础的‘阴米’，精准投放到这些快散架的鬼魂手里。”
“这不是施舍，这是地府的未来在向你们借贷。等这些鬼魂熬过这一关，他们在地府产生的所有工作收益，都将回馈给各位捐赠者。”
林弦这话一出。
银行行长直接瘫在了地上。
他知道，林弦这一招，不仅是救了命。
更是直接跳过了天地银行，在地府底层建立了一套全新的——债权体系。
从此以后。
地府的百姓不再欠银行的钱。
他们欠的是林弦。
“开仓，放粮。”
林弦淡淡地说了一句。
屏幕上。
密密麻麻的白色光点从空中落下，像一场温暖的雪。
那些饥肠辘辘的影子，伸出手，接住了那些由阳间打赏转化的实质能量。
地府的怨气，在这一刻，被金钱的力量生生按了下去。
而林弦手里的那张底牌。
已经变得越来越重。
林弦洒下的那场功德米雪，确实救了命。
但它也像一桶滚油，浇在了地府这堆快要爆炸的干柴上。
那些饿得快要消散的鬼魂，在得到能量补充的瞬间，魂体凝实了。
力气回来了。
随之回来的，还有那被压抑到极致的愤怒。
一个刚把功德米塞进嘴里的老鬼，感受着魂体内久违的暖流。
他没有哭，也没有笑。
他只是缓缓转过身，看着身后那座已经被砸烂，却依旧高耸的天地银行大楼。
然后，他看向了更远处。
那座黑沉沉，代表着地府法度的判官殿。
银行是刀。
那殿里坐着的，就是握刀的手。
“凭什么？”
老鬼的声音不大，沙哑得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
“凭什么我们一辈子的积蓄，他们说废就废了？”
“凭什么林道长发善心，他们还要从中作梗？”
“凭什么行长那个肥猪还在殿里吃香喝辣，我们要在这里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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