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想找宁云枝复仇。
宁云枝嘲道:“她想怎么报复我?杀了我?”
于声面露难色,欲言又止地皱了皱鼻子。
宁云枝一看就猜到了,微妙道:“孩子?”
既是丧子之痛,想让宁云枝也感同身受承受这番痛苦,当然是也要让她经历同样的事儿。
只是……
宁云枝低头看向自己空无一物的小腹,忍不住好笑道:“这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她本就在思索如何‘滑胎’给沈书琅让路,没想到居然有人和她想到一处去了。
于声生怕她大意,谨慎道:“二夫人只是明面上的靶子,实际上谋划此事的只怕是会另有其人。”
若说谁最不想让宁云枝生下孩子,当然非宋池月莫属。
宋池月想借二夫人的手借刀杀人。
宁云枝当然也可以借‘滑胎’一事,反手宰宋池月一刀。
尽管宁云枝心里很清楚,徐氏和沈言章都不喜这孩子的存在,甚至现在是盼着这个孩子消失的。
可只要明面上是宋池月的罪过,就算是为了给宁家一个交代,宋池月也必定会吃一番苦头。
正好她也不耐烦继续装有孕了。
她正琢磨这顶黑锅该往哪儿甩呢,宋池月就好巧不巧凑上来了。
宁云枝幽幽笑了:“顺手成全她了。”
“那边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于声的声音更低了:“端午当日的家宴。”
于声刚说完,先前不知去向的白芷就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她看到宁云枝明显愣了下,反应过来就急忙行礼:“姑娘,奴婢……”
“急什么?”
宁云枝示意于声下去,哭笑不得地说:“好端端的跑什么?”
白芷红着脸摇头,小声说:“奴婢今日大约是吃错了东西,所以才没能在屋里迎您。”
宁云枝没太在意这个解释,本能地招手:“过来,我给你瞧瞧。”
“不行给你抓两副药,放你回去休息?”
“不用不用,”白芷不好意思似的使劲儿摆手,摇头道,“奴婢现在感觉已经好多了,不用吃药都行。”
宁云枝伸出的手落了个空,心头再度冒出难以言喻的怪异。
白芷和连翘跟了她很多年了。
可上辈子于声莫名其妙地死在火场里,连翘也无端溺死。
她的身边只剩下白芷。
她重生后一直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身边人出了问题,可却始终不愿往某个人的身上怀疑。
若是没有古怪,白芷不会进门就急着向她解释,也不会拒绝把脉。
白芷这副心急于掩盖的神态……
宁云枝好笑似的低头,注意到白芷脚下沾染的黑泥,神色如常地说:“罢了,你既是不好意思,我就不强迫你了。”
“今日准你的假不必过来伺候,回去歇着养好了再来。”
白芷忍着羞怯低头说是。
等她出去,宁云枝盯着门外沉默了很久,突然说:“厢房那边什么地方有黑泥?”
于声不假思索地说:“并无。”
“据奴婢所知,侯府内只有两个地方有黑泥。”
一个是宋池月目前所住的院子。
另外一个就是徐氏的松鹤堂。
白芷脚上的黑泥,会是在哪儿沾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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