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云枝适时地低下头。
徐氏被宋池月扶着急匆匆地小跑过来,看到沈言章脸上的巴掌印当即心疼得要掉眼泪:“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为何非要动手呢?”
她说完立马剜了宁云枝一眼:“还知不知道点儿规矩?”
“侯爷白日里忙于政务,内宅琐事派人去寻我不就行了?惊动侯爷做什么?”
定先侯向来只讲利弊不说情分。
万一把事儿闹大了,沈言章势必要吃苦。
宁云枝真的是越来越……
“寻你?”
定先侯呵呵道:“但凡你能管得住,本侯还犯得上来这一趟吗?”
徐氏脸上带着明显的病色,弱弱反驳道:“我一听池月说这边出事儿了,急忙就赶来了,可是……”
“这下倒是来得很快,”定先侯没给徐氏留半点面子,当场怒斥道,“那本侯没来之前,怎么不见你来呢?”
“还有你!”
定先侯冷冷地看着脸色大变的宋池月,怒道:“你既知道这畜生醉了酒来胡闹,为何不加以劝阻或是及时来报?”
今夜若不是他来了,这对母女只怕到了明早都不会出现!
这样的把戏前后闹过多少次了?
她们每一次都只会这么一个说辞!
宋池月一贯很怕定先侯,当即双腿一软跪在地上低声说:“回侯爷的话,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所以……”
“本侯没时间听你们扯那些没影儿的废话。”
定先侯黑着脸说:“把这畜生押到祠堂去,责三十鞭,罚跪三日!”
沈言章的额头唰一下涌出了冷汗,抬起头说:“父亲,我……”
“拖下去!”
“侯爷不可啊!”徐氏撑着不断发软的身子阻拦道,“三十鞭是重刑,言章他可怎么受得住啊?”
真把这三十鞭打下去了,沈言章浑身就别想找出一块儿好肉了!
“侯爷,他……”
“住嘴!”
定先侯挥手甩开拦住自己的徐氏,眼里翻涌着晦暗不明的冷光:“他就是在你这样的维护下,才会变成今日这样的。”
不想让沈言章变成一个真的废物,今日这鞭刑就必须打!
徐氏急得眼前骤然一黑,险些当场撅过去。
宋池月想求情又不敢开口,刚把目光投向宁云枝,就对上了宁云枝冷漠的目光。
宁云枝一看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求自己为沈言章开脱,让自己去求定先侯手下留情。
她只需要放下所谓的自尊,声泪俱下地哀求几句,沈言章就会把她的哀求当成患难之间得见的真情。
情分是他们的,见死不救是她的。
就算她求了救了,那也是因为宋池月的哀求才不得不做的。
总之恶人都是她的。
宁云枝没给宋池月开口做作的机会,反而是走到定先侯的面前,郑重其事地跪下去说:“您就饶他一次吧。”
定先侯下意识地想扶宁云枝起来,手伸了一半又尴尬地顿住:“你这是……”
“小侯爷今日的确是莽撞了,可罪不至用刑,儿媳也不觉得哪儿不适,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宁云枝说完对着定先侯认真道:“就此一次,儿媳嫁入侯府至今只求您这一次,您就允了饶他一次吧。”
徐氏和宋池月眼里同时迸出希望的光。
沈言章也眸子震颤地看向宁云枝:“夫人……”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定先侯竟然摇头说:“不行。”
他说完示意于声把宁云枝扶起来,冷着脸说:“你是沈家的少夫人,若是求些别的,我今日就允了,可此事不行。”
宁云枝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嘴。
定先侯却直接摆手:“你不必多说,今日之事,我必须给你个交代。”
不仅是给宁云枝的交代,也是给宫里贵人和宁家的一个表态。
沈言章可以自己不知上进自寻死路。
但绝不能因为沈言章的无用,进而拖累了沈家。
定先侯色冷若铁,不给任何人再开口求情的机会,直接命人把沈言章押走。
徐氏受不住刺激,眼前一黑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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