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伊利斯的语气里没有悲伤，也没有得意。只是一种经历过挣扎之后，终于摊牌的平静。
“他们是什么人？”
吴生问的很直接。
伊利斯看着他。
“你应该能猜到。”
吴生没回答。
伊利斯笑了笑。
“就是邪教。”
两个字。
从伊利斯的嘴里说出来，像是一块石头落进了水里。
赵德乐四人的身体同时绷紧了一瞬。
索骨里的手不自觉地又握了握重刀的刀柄。
图南和张林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某种凝重。
而吴生——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不惊讶，不意外，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伊利斯注意到了。
“你......似乎并不惊讶。”伊利斯的目光盯着吴生的脸，像是想从上面找到一丝破绽。“也不意外。甚至不慌。”
他微微偏了下头，试探性地开口。
“你就不怕？我们会对你产生威胁？”
“真会对我产生威胁的话。”吴生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高。“你们就不会在这等我回来了，甚至是，赵德乐他们四个，估计已经被你们杀了吧？”
这句话一出。
伊利斯怔了一下。
那几个黑袍人也怔了一下。
随即——
其中一个黑袍人发出了一声低笑。那笑声不大，却在安静的荒原上显得格外清晰。
“小子。”
开口的是站在最左侧的那个黑袍人。声音是个中年男人的嗓音，语调随意。
“很有胆色嘛。”
他双手抱在胸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五官，只露出下巴上的一道旧疤。
“我听说你的事了。”他的语气像是在闲聊，但说的内容却一点也不随意。“外城出身，没任何背景，不过天赋不错，加入探索部成了小队长，手底下带着几个淬体五层，然后竟然敢和贵族旁系对着干，还抢了对方的鸡冠蛇。”
吴生面色不变。
“胆魄是够了。实力——”那人停了一下，“也对得起这份胆魄。”
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同伴。
“说实话，今天我们几个，原本就在暗处盯着。”
“从一开始就在。”
“本来想着什么时候找个合适的时机动手帮忙——”他说到这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意味深长，“可谁曾想，你小子硬是一个人扛住了侯豪和胡通两个淬体七层的围攻。”
“一打二。”另一个黑袍人接了一句，声音是个偏年轻的男声，“还不落下风。之后更是追出去杀了另外一个淬体七层。”
“再加上伊利斯这边，偷袭做得干净利落。到了最后——根本没给我们出手的机会。”
最先开口的那个黑袍人笑了一声。
“不过我们也乐得清闲。只需要去把那些四散跑的小老鼠逮回来就行。”
他说“小老鼠”的时候，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在场的赵德乐等人都清楚——那些“小老鼠”，大多数可都是淬体六层。
这些黑袍人在短时间内全部截杀，一个不漏。
这份实力，绝不普通。
吴生的目光在几人身上逐一扫过，然后收回。
“我想知道，你们有什么目的？”
吴生的话语直来直去，没有试探，也没有铺垫。
那黑袍人倒也不以为忤，反而像是很欣赏这种说话方式。
“目的？”他偏了下头，“能有什么目的？当然是帮你们，或者说帮助伊利斯，他可是我们的一员，他要报仇，我们怎么能不帮一把呢？不过是借助这件事，把他们一网打尽罢了。”
说着，他顿了顿。
“不过——”
“现在倒是多出来了一个目的。”
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半分。
“邀请你们加入我们。”
这句话一出口。
赵德乐四个人的脸色骤然一变。
他们看向这些黑袍人的目光中，已然多了几分敌意。
邪教。
在仰光城，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
那是仰光城最大的危险势力。
是贵族的死敌。
是所有部门的头号打击对象。
一旦和邪教扯上关系——
四人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了无数念头。
他有家人。
他们都有家人。
在外城。在聚集地。
如果被扣上了邪教的帽子，后果不堪设想。不是死一个人的事，是死全家的事。
赵德乐下意识朝吴生看了一眼。
他想说什么，可又不敢在这些黑袍人面前乱开口。
而吴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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