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废话。
人群动了起来，朝大厅外涌去。
赵德乐几人作为队员，一大早便过来了，一直跟在吴生身侧。说要送送吴生，顺便看看热闹。
——
走出探索部大厅，吴生原以为就要直接前往遗迹所在地。
可他刚迈出门槛，脚步便微微一顿。
外面站满了人。
数百号人，密密麻麻地被围在一片空地上。
衣衫粗陋，面目灰败。男女老少都有。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肩，神情中写满了茫然与惶恐。
他们的周围，站着一圈全副武装的执勤人员，面无表情地看守着这些人。
像看守牲口。
吴生皱了皱眉。
这些人的模样，他太熟悉了。外城聚集地的居民。和他曾经一样的出身。
“这些人......是干什么的？”
旁边不少跟出来送人的新成员同样露出疑惑的神色。显然，这一幕并不在小册子的介绍范围之内。
这时，走在吴生斜前方的那名国字脸小队长回过头来。
他看了看吴生的表情，压低了嗓子。
“吴队长，你应该知道外城每年都会抽调一批人协助清剿异兽吧？”
吴生点头。这事他知道。早在外城聚集地时他就知道，每年都有名额被抽走，说是协助清剿异兽，而且去了之后大多有去无回。
但他仍面露不解。
因为这个理由在他现在看来根本站不住。
国字脸队长目光闪了闪，声音压得更低。
“这些人，就是今年抽调来的那批。只不过——”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实际上，不是让他们来配合猎杀异兽的。毕竟，咱们都清楚，就这些人，能挡什么用？还不够碍事的。”
吴生没说话，等着下文。
“他们真正的作用......”国字脸队长的目光扫了一眼那片被围起来的人群，嘴角扯了一下，表情说不上是什么意思。
“是帮助开启遗迹。”
吴生的眉头拧得更紧。
“怎么个帮助法？”
国字脸队长没有正面回答。
他只是偏过头，看了吴生一眼。那眼神里有些东西——不是同情，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早已麻木的习以为常。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不再开口，加快脚步跟上了前方的队伍。
吴生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群外城居民身上。
数百号人。
面如死灰。
“越是往上爬，就越会觉得，仰光城有一种深藏着的恶意。”
此刻，那股恶意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寒气，无声无息，却冷到骨头缝里。
前方，队伍已经开始移动。
那数百名外城居民也被驱赶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地跟在队伍后方。
吴生收回目光，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他没有再问第二个人。
因为他心里面已经隐约有了某种不好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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